第六卷《因果之战》 第81章 第二道门 (第2/2页)
穿过最后一条甬道，林见的小队终于踏进了仪式核心。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的规则残片悬浮成环，漆黑的门就在空间尽头，门缝里的虚无幽深如海。棋手背对着他们，立在阵列中央，双手牵引着不断涌入的力量，那道门正被他一点一点撑得更开。
"他在全力主持仪式，一时分不出手。"林见压低声音，目光却落在脚下，"老周，看你的了。"
老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伤还没好，脸色依旧苍白，可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走到阵列边缘一处规则最密集的地方，缓缓蹲下身，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现场重演】启动。
平日里，这个能力只能让他触碰现场、重现过去三十秒发生的事。可这里是规则缝隙的所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寻常的意义，随着他的能力展开，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远不止三十秒。
他看见了三十年前。
白噪声信号在全球同时响起的那一瞬，脚下这片地方的规则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短暂地暴露、失灵，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弥合。
他看见了十五年前。
那场被记录为事故的混乱里，一个男人的身影在阵列中奔走，他拼尽全力，把一枚枚"楔子"钉进正在松动的缝隙，又在最后，将自己也融了进去。
画面还在向更深处延展。老周看见在那之前的无数个日夜，同一个男人就已经独自守在这片地下，反复测算缝隙愈合的纹理，记录规则松动的每一处节点，密密麻麻的研究手稿仿佛铺满了整面墙。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灾难来临时才仓促应对，他早就预判了一切，并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老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重演的负荷让他受伤的身体隐隐作痛，可他死死咬牙撑着，因为他要找的东西，正在这些画面里浮现——缝隙的原始结构。
"我看见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门不是凭空被打开的，它本来就有一道愈合的'纹理'，静默会是逆着纹理，强行把它撑开的。只要顺着原始纹理，把那些外力一个个撤掉，门，就能自己合上。"
林见心头剧震，这正是他们关门的关键。
可就在老周的重演继续深入、触到十五年前那个男人的身影时，画面忽然变了。
那个本应只存在于历史里的残影，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他一直"卡"在缝隙的最深处，用自己的存在，死死抵着那道门，不让它完全打开。
林见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道残影。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漏了一拍。那道隔着十五年岁月、只存在于规则深处的身影，此刻竟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连残影身上那一道道被规则磨出的裂痕，都清晰可见。
那张脸，他在照片里、在密档中，看过无数次。
是他的父亲，林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