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市出货，歪脖子枣树下 (第1/2页)
两天后，李不凡和周宁又摸到了流云坊市南街尾巴上。
这回两人换了打扮。周宁弄了顶破草帽，挑着副收山货的担子，一头是鱼篓子一头是竹筐，筐里铺了层干草，干草底下藏着用油纸包好的六块星尘砂。
李不凡还是那身破棉袄，腰里别了根木棍，脸上抹了把灶灰，跟在周宁后面装护卫。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在坊市里尽量少说话，一开口那口吻就不像护卫，像东家，容易被看出来。
吴老六的宅子还跟上次一样，门口歪脖子枣树下蹲着打瞌睡的老头，簸箕里的草药换了两把新的，蔫得还是一副卖不出去的样子。周宁上前递了个笑脸：“老人家，找吴老板，上次约好的。”
老头掀了掀眼皮，往宅子里努了努嘴，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两人进去，吴老六在堂屋里坐着，面前摆了一壶茶，见李不凡进来，伸手让了让座：“东西带来了？”
李不凡朝周宁使了个眼色。周宁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掀开干草，油纸包一打开，六块星尘砂在昏暗的堂屋里泛着银白色的荧光，把吴老六那张瘦长脸都映得亮堂了几分。
吴老六一块一块拿起来看，看到那块最大的拇指大小的星尘砂时，手指头微微紧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放下：“成色不错，中品土灵材里也算上等的。
六块，大的那块单独算，我给你分两批走——大块单独卖给一个炼器的老散修，他手里有好东西但缺土灵材；剩下五块小的打包给一个丹药铺子，他们收去磨粉入药。
两边都问过价了，统共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我抽两成，你到手九十六块。”
李不凡心说这吴老六倒是痛快，没跟他玩虚的。但九十六块灵石不算多，他试探着问：“吴老板，你这儿除了灵石，收不收别的？比如说……丹药？”
吴老六看了他一眼，笑了：“拿灵石换丹药？换什么丹？”
“能涨修为的。”李不凡没绕弯子，“我这修为卡在炼气九层，想往上拱一拱。”
吴老六沉吟了一下：“暗市里倒是有个卖丹的，姓马，炼气大圆满，专炼一种‘聚气散’，药效比仙剑宗外门发的聚气丹差一些，但胜在价便宜，五块灵石一服。
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姓马的心黑，卖东西看人下菜碟，生面孔去问价，他敢给你翻一倍。”
周宁在旁边听得直咂嘴：“五块灵石一服？抢钱啊？”
吴老六乐了：“嫌贵？那你自己去找灵药自己炼，看五块灵石能不能买齐一炉药。”
李不凡想了想：“吴老板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你带我去，他总得给你几分面子。”
吴老六摆了摆手：“引荐可以，但我只负责牵线，价你自己谈。另外——”他压低了声音，“最近赵管事隔三差五来暗市转，问东问西的，你们出完货赶紧走，别在坊市里多待。”
“赵家在找什么？”李不凡不动声色地问。
“谁知道呢，说是矿场丢了东西。”吴老六显然不想多谈，把星尘砂收进一个木匣里，“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拎着木匣子出了门。
周宁凑过来小声嘀咕：“你说吴老六不会把咱俩卖了吧？”
“他卖咱俩对他有什么好处？星尘砂还在他手里，他要黑吃黑直接动手就行了，犯不着来回折腾。”李不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周宁等得无聊，把吴老六堂屋里供奉的一尊泥塑财神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从自己怀里掏出铜镜擦了又擦。
李不凡闭着眼运转《九色神皇诀》打发时间，顺便把铁甲功的修炼路线又过了一遍。
门帘一响，吴老六回来了，身后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钱，眼睛不大，眼珠子滴溜溜转，进门先扫了李不凡和周宁一眼，目光在周宁手里的铜镜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
“这位就是马老哥，聚气散就是他炼的。”吴老六给两边介绍，指着李不凡道，“这位兄弟想换几服聚气散。”
马老头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腿：“换多少？”
“三服。”李不凡伸了三根手指。
马老头上下打量他：“三服，二十块灵石。”
吴老六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马老头顿了顿，改口：“十八块吧，看吴老弟的面子。”
李不凡心里好笑——直接从二十砍到十八，这“面子”给得也太敷衍了。他不接茬，从袖口摸出那块黄豆大小的星尘砂——他手里只剩这一块了，之前吞了七块，出手六块，就留了这一块备用的——往桌上一放：“马老哥看看这个，能不能抵几服？”
马老头拿起来一看，眼皮子抬了抬：“星尘砂，小了点，抵两服吧，你还得再给我八块灵石。”
“三服，这块星尘砂归你，再加五块灵石。”李不凡讨价还价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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