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危与机 (第2/2页)
子。
另一个年轻人,则坐在他的旁边,无所事事地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林德走近了几步,在那堆生丝旁站定,并随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一捆货:
“老哥,这些生丝……都是你家的?”
年长的抬了抬头,却是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嗯……客官看看可以,千万别上手。”
听这话,这摊主显然是根本没心情搭理林德。
“什么价?”
年长的摊主没接话,年轻的伙计倒是替他说了:
“客官,今天价,115两一担,要的话您就全拿走。”
摊主用烟杆子直接轻嗑了一下年轻人的头,让他不要多嘴。
但他随后又赶紧收回了烟杆,也并没有矢口否认。
林德微微一笑,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着。
走出也没几步,就听到身后那年轻的伙计开始埋怨起来:
“嘿!我说哥,你刚才干嘛不让人家多问两句?万一他真买呢?”
摊主没有回答,只一声很轻的叹息:
“哎!真是杀千刀的红毛鬼,真能整幺蛾子!看样子,今天是完咯……”
林德没有停下,他继续沿着栈桥四处晃悠,但刚才他们的那段话,林德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115两一担,这事才刚出,生丝比昨天的120两一担便已经直降了5两。
不过,林德此时却还不急着出手。
因为他知道,如今他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等待。
等什么?
等着利空消息的持续发酵,等着市场恐慌情绪的蔓延,等着生丝的价格被彻底砸穿。
林德作为一个干金融的,他当然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当别人极度恐慌时,才是他的贪婪时刻。
……
一天就这样又过去了,暮色重新掌控了海面和港口。
林德今日趁着天还没黑下来,早早就回到了别院,他推开院门,灶台上空着,容嫂也不在,但灶灰还是温的。
不过,他肚子也没饿,只稍稍地添了把柴火后便一个人坐在了灶房门口的矮凳上。
横竖四下也无人,他索性就翘起了二郎腿,在那竟是哼起了小曲。
即便那些曲子,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林德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别院,心里就踏实了?
又或是因为预见到了自己即将飞黄腾达?又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自打他穿越以来,他似乎还从未像今天这样轻松惬意过。
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门又被推开。
郑旻走了进来,看到了林德已经在等她,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转过去把门给带上了。
她腰间的那柄短剑还在,但燧发枪好像不在了。
她走到灶台边,掀起锅盖,里面的饭菜还温着,她却并没有盛出来,只是搁下了锅盖,转身看向林德。
“码头上今晚已经有人在偷偷串货了。”她说。
“哦?是哪几家?”
“西面的两家生丝铺子,还有栈桥上的一批。”郑旻说,“他们在李魁奇的仓库后门碰了头,不过,我没有惊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