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不配 (第1/2页)
林怀恪的恸哭,声声钻进了陈禹混沌的神智里。
他木然循着哭声抬眼,瞧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林忠渊,瞧见了蹲在一旁的萧戾,心头猛地一颤,生出几分荒唐来。
他爱的人殒命当场,而他机关算尽布下的局,到头来竟给他人做了嫁衣。
他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心头空茫,急需一个支撑,陈禹的目光缓缓凝在萧戾的背影上,眼里翻涌起滔天怨毒。
萧戾!都是萧戾的错!
若不是他蓄意阻挠,与他争功,他早就生擒林忠渊,结束了今夜乱局。
他还有大把时间去安抚怀愫,而不是永失所爱,万事成空!
恨意翻涌间,陈禹攒出了一身的气力。
他垂头,薄唇轻柔蹭过林怀愫冰冷的额角,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于地,低声呢喃:
“怀愫,等我。”
他拾起身侧染血的长刀,身形微微一晃,站了起来。
“萧戾!”
温续春被这一声激得浑身一颤,慌忙扭头望去。
只见陈禹手握长刀,神色疯狂,字字咬牙切齿:“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萧戾没有理会陈禹。
他面上似有犹豫闪过,却还是探手攥住了林忠渊胸前那柄匕首。
迎着林怀恪惊恐含怨的目光,他微微闭目,将匕首缓缓拔了出来。
热血未干,顺着伤口淌出来。
“带林家公子先走,我即刻赶来。”
这句话是对温续春说的。
温续春扫了眼院中乌压压的黑衣人,哪里敢久留,连连点头,又不安叮嘱:“你自个儿小心!”
“走。”
话音落下,萧戾转身步步走出宴厅,看向陈禹的目光淬满寒冰。
“那你,可以去死了。”
陈禹攥紧刀柄,多年蛰伏积压的愤懑与不甘齐齐翻涌上来。
“萧戾!事到如今,我也无需再遮遮掩掩!你总在相爷身侧受他垂顾,便当真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吗?我陈禹,比你入府更早!是义父最早收下的义子!”
“可我身负隐秘要务,身份不能公之于众。我只能做那不见天日的影子,不能站到朝堂之上,不能受世人敬畏!反观你——”
他声调陡然拔高,字字裹满妒意。
“义父给你名分,给你体面,给你周旋朝野的身份。你如今拥有的尊荣、旁人的敬畏、所有的一切,都是本该属于我的!义父最倚重信任的人,是我陈禹!轮不到你萧戾!”
此言一出,众手下齐齐面露震惊,显然连他们也不知道,陈禹还有这一层身份。
萧戾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他缓缓转动手中匕首,刃面鲜血未干。
少顷,唇角勾起嘲讽,语气轻慢:
“原来你也是。可,那又如何?今日替义父除去林忠渊的人,是我。你既无能,便该一辈子躲在暗处,安分守己,而不是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陈禹勃然大怒:“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已完成义父交代的差事!”
萧戾嗤笑一声,眼底鄙夷毫不掩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找冠冕堂皇的托词替自己遮羞,还妄想站在义父身侧?”
“今日我便是在此处斩杀了你,义父也不会责难我半句。毕竟,如你这般心胸褊狭、沉不住气的废物,死不足惜!”
话音刚落,萧戾手腕猛地发力,匕首脱掌破空而出,直取陈禹面门。
陈禹忙横刀格挡,击飞匕首。
左肩的伤口骤然被牵扯,疼得他面色一变,意识到自己恐敌不过萧戾,当即咬紧牙关,冲四周手下厉声嘶吼:
“还愣着做什么,速速拿下萧戾!”
周遭黑衣手下分立两侧,个个进退两难。
唯之前那个领头黑衣人对陈禹忠心耿耿,提刀上前。
“大人,属下助你!”
萧戾冷蔑扬唇:“我还道你尚有几分骨气,敢与我单打独斗,到头来,依旧上不得台面!你以为,他们敢对我出手吗?”
萧戾跨步猛冲上前,劈手夺过一黑衣人手中长刀,凛冽劈向陈禹,积压整夜的郁气尽数倾注在招式之中。
陈禹见他来势凶猛,和领头黑衣人对看一眼,二人同时提刀与萧戾缠斗,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院子。
另一边,温续春见时机已到,忙拉住林怀恪胳膊,疾声劝:
“林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雪恨,我们走!”
林怀恪缓缓抬头,一双眼红肿发胀,连连摇头,声音嘶哑:“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
温续春心头一紧,正要再劝。
林怀恪已攥紧拳头,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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