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走了好 (第1/2页)
温续春跟着殷伯走进院子。
她环顾四周,还是那棵老槐树,树荫却更浓密苍郁了。
墙角那口水缸还在,缸沿的青苔厚了一层。
厨房的门半掩着,里头黑黢黢的,看不清。
院落格局明明分毫未改,可处处都浸满了年岁沉淀下来的陈旧荒芜。
走在前头的殷伯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眯起眼睛,再度细细打量温续春,半晌,难以置信颤声:
“温丫头,十年了,你怎么好似……一点儿都没变?”
温续春想解释,可千头万绪堵在胸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动了动干涩的唇,反问:“那日我离开后,你们……”
话一出口,她自己心里就先打了个突。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留下一地狼籍,将心比心,要是殷伯或谢寻昼这么对她,她怕不是要气得跳脚,连着骂上三天三夜的没良心。
可殷伯的脸上却不见恼意,只是苦笑出声,目露追忆。
“那日……”
——
永昌二年,黄昏,巷子里。
鸡笼翻倒,鲜蔬滚落满地,陶坛碎裂开来,咸菜汁水溢出。
殷伯望着眼前乱象,一颗心直往下沉:“公子,这……”
谢寻昼蹲下身,目光锐利扫过每个角落,面色沉得吓人。
“没有打斗拖拽的痕迹。但东西摔成这样,不似失手碰翻,怕是突遭变故,或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轻微的扑棱声从巷子角落传来。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两只肥硕公鸡正在墙角边踱步,时不时警惕地抻长脖颈。
谢寻昼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白了几分,“是我不该叫她去——”
殷伯忙打断:“公子,许是……许是温丫头自个儿毛手毛脚打翻了东西,又怕回来挨说,急着去重新买了……”
话到后头渐渐没了声,显然这个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殷伯,分头找。”
谢寻昼话音落下,当即朝巷外走去,步履仓促。
殷伯神色骤变,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臂膀。
“公子,让老奴去找,您不能露面啊,萧恒的人手或许还在四处搜捕您!”
谢寻昼蓦然回头,眉峰紧拧,隐隐失了往日的沉稳。
“就怕是我那夜行迹泄露,将祸水引到了此处。殷伯,若她因我身陷险境,我纵使万死,也难赎这份罪责。”
殷伯隐约瞧出了谢寻昼的异样,一怔,手中力道缓缓松开。
谢寻昼顺势挣开,大步朝外疾行而去。
殷伯把牙一咬,不再劝阻,快步跟了上去。
……
殷伯:“老朽与公子就那般,从白天寻到了深夜,日复一日地四处搜寻。大街小巷,集市医馆,大小药铺……凡是你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了个遍。公子好似不知疲倦,又好似……不敢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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