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会作画吗? (第2/2页)
后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静静凝视榻上之人。
他的侧脸在午后渐斜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紧绷,眉头深深蹙着,不知在思虑什么。
殷伯见状脚步放得愈轻,转身离去。
——
往后几日,依照谢寻昼的吩咐,屋内窗扇尽数敞开,院门也虚掩不闩。
可穿堂风习习而过,却驱不散院内的沉闷凝滞。
殷伯原本还提着一颗心,生怕温续春缓过劲来,又偷跑发疯,谁知她自那日昏厥醒来后,却像换了个人。
变得异常安静,常常一坐就是大半日。
不是蜷在外间竹榻上发呆,便是怔怔坐在正屋门槛上。
谢寻昼靠坐在软榻上看书,一页一页翻得极慢,目光时不时掠过门口那道身影。
殷伯守在一旁,看看自家公子沉静的脸,又瞅瞅门口那尊“望门石”,心里头竟生出几分不习惯的憋闷来。
这丫头先前是聒噪了点、贪嘴了些,可好歹屋里有活泛气儿。
如今倒好,一个两个都成了闷葫芦,这日子过得……嗐!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提高了些:
“公子,时辰不早了,老奴这便出门采买今儿的午膳。您可有什么想用的?”
他这般说着,眼角余光却瞟向门边的温续春。
往常说到吃食,这丫头耳朵尖得跟什么似的,报菜名比说书还溜呢!
谢寻昼将殷伯的神态尽收眼底,唇角牵动了一下,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当视线转向温续春时,那点微末笑意便迅速消散,眉头又习惯性蹙起。
他正要应一句“随意”,一阵穿堂风毫无预兆灌入屋内。
风势颇急,吹得书案上的书页哗啦作响,也吹动了墙上悬挂着的山水立轴。
尾端的木轴轻轻晃动,“嗒、嗒、嗒”,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墙面上。
节奏单调,声声入耳。
温续春正对着院外的日光发呆,大脑一片浑噩空白,画轴敲击墙壁的规律轻响钻入她耳中,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山水画。
画中原本静态的溪流,在摇晃的光影交错下,竟仿佛流动了起来。
画……
画轴在晃,画里的水,好像在动。
画!
温续春眼睫一颤,脑海中骤然劈过一道惊雷!
是了!画!
她就是看了那幅诡异的画,才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的!一切症结,定然都藏在画中!
殷伯一边往书房敞开的窗扇走,一边纳闷嘀咕:
“怪了,今儿这风怎么说来就来,还挺急的……”
他话音未落——
“谢寻昼!”
嘶哑急切的呼唤响起,打断了殷伯的自语。
殷伯诧异回头。
谢寻昼翻书的动作也顿住了,抬眸望去。
只见原本枯坐的温续春,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那双沉寂了数日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她甚至顾不上什么礼数,再次直呼其名,声音发颤:
“谢寻昼,你会作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