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章 放我回家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7章 放我回家去 (第1/2页)

谢寻昼当夜就起了高热,来势汹汹,这一烧便是整整三日,时退时起,反复不休。

    温续春被殷伯盯着,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清晨,天光微亮时,谢寻昼额上那烫手的温度才退了下去,气息也渐趋平缓。

    温续春脚底发飘,眼冒金星地挪回外间那张竹榻,脑袋刚沾上枕头,转眼便睡得人事不知。

    临近午时,内间榻上的人眼睫微颤,终于悠悠转醒。

    “公子!您醒了!”

    殷伯一直守在榻边,几乎没合过眼,见谢寻昼醒来,一个年过半百的人,竟红了眼眶。

    谢寻昼面上茫然,视线缓缓聚焦,这几日的记忆连同痛楚一道涌回。

    冲天火光、喊杀声、肋下的剧痛,以及那个在烈焰赤光中,眉眼晶亮的少女。

    他干裂的嘴唇微启,声音嘶哑得厉害。

    “温姑娘呢?”

    殷伯一怔,立刻朝书房方向努了努嘴,脸色到底和缓了些。

    “在外间睡着呢。公子,您这三日烧得凶险,老奴手脚粗笨,多是那丫头不眠不休地照应,这会儿怕是累狠了,睡得正沉。”

    谢寻昼闻言,挣扎着想撑身坐起,甫一用力,右肋伤口与手腕便传来钻心刺痛。

    “公子当心!”

    殷伯急忙上前,扶他慢慢靠坐起来。

    见谢寻昼虚弱消瘦的模样,殷伯心中酸楚更甚,低声:

    “公子,待您身子将养妥当,咱们便启程回南边吧。京城这地界是非太多,不能再留了。”

    谢寻昼没有回答,眉头蹙起,目光警惕飘向外间。

    殷伯会意,摇头叹:“那丫头是个沾枕就着的,方才还听她磨牙说梦话呢,若不特意去摇,一时半刻醒不了的。”

    话音刚落,外间果然传来几声含糊的咕哝,伴着一阵轻微的磨牙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谢寻昼:“……”

    他沉默片刻,方问:“外头情形如何?”

    殷伯脸色瞬间沉郁,痛心疾首:“将军府已烧成一片白地,府中上下,连同仆役杂工……无一生还。那可是先帝亲赐匾额,威名赫赫的镇北将军府啊!将军殉身沙场后——”

    谢寻昼呼吸骤然急促,沉声打断:“将军是否当真是殉身沙场,尚未可知。”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殷伯,我见到……穆夫人了。”

    提起“穆夫人”,谢寻昼满眼痛楚。

    “我寻到她时,她已身陷火海。贼众层层围困,她应是不想拖累我,无论如何不肯随我走,誓要……与将军府共存亡。”

    “临别时,她告诉我,将军生前贴身佩戴着一枚龙纹白玉佩,视若性命,应是极紧要之物。”

    “可将军的尸身从战场送回时,随行遗物里,独独少了这枚玉佩。她疑心将军死得蹊跷,奈何求助无门,无从查起。”

    殷伯倒抽一口凉气:“这般说来,将军的死果然另有内情!老奴之前便想着,将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怎会轻易折戟沙场?定是萧恒那奸贼,恨将军屡屡牵制于他,从中作梗,害了将军性命!”

    “如今他倒行逆施,连府中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对外又说是当年被将军清剿的山匪余孽伺机报复,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出言质疑!”

    “幼帝懵懂,高太后垂帘,却与萧恒那老贼牵扯不清。唉!这朝廷、这天下,早已是姓萧的了!”

    谢寻昼心绪剧烈翻涌,牵动肋下创口,阵阵闷痛袭来,却比不得心中悲痛与愧悔。

    “殷伯,穆夫人……是个极好的人。是我对不住她……”

    殷伯呼吸一窒,“公子,当年的事如何能怪您!可恨!可恨萧恒这奸贼,赶尽杀绝,毫无人性!”

    “此仇,不共戴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