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穿帮与惊喜 (第2/2页)
正在柜台后面低头算账,一抬头看见他爹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程咬金、尉迟恭、长孙无忌、李绩、侯君集、李神通——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账本迎了上去:“爹?叔伯们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门口:“快请进快请进,三楼雅间我留着的,就是怕哪天叔伯们来没有地方坐。”
秦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楼雅间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住了。朱红木门上的铜环在烛火下泛着暖光,三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窗前摆着一架紫檀屏风,精雕细琢。中央一张大圆桌漆面光滑如镜,桌上铺着暗红蜀锦桌布,围了一圈铺了厚棉垫的扶手椅。临街的窗半开着,秋夜的凉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带起桌上粗瓷瓶里那枝菊花的清香。
李绩用手指按了一下椅面,那道棉垫陷下去又缓缓弹回来,他沉默了片刻坐下了。程咬金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一下,他猛地直起身,又故意往后靠了靠,然后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椅子坐着比我家那硬木墩子舒服多了。”
伙计端上来的菜摆满了整张桌子——蒜蓉炒青菜碧绿油亮,酱香鸡块油光闪烁,孜然烤羊肉串还滋滋冒着热气,葱姜蒸鱼雪白鲜嫩,还多了几道他们没见过的菜。伙计最后端上一壶白酒,壶嘴冒着细微的白汽,酒香隔着一张桌子飘过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侯君集第一个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酱香鸡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他又嚼了两下,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杯落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我以前吃的那些,都是猪食。”
长孙无忌夹了一筷子藕片,嚼完放下筷子看了秦怀瑾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秦琼:“翼国公,你这儿子,藏得真够深的。”
程咬金猛地转头瞪着程处亮::“你那酒楼门口排的长队,我在宫门口就听说了。你跟我们说‘刚够本’?”
尉迟恭也缓缓转头看向尉迟宝琳。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程咬金一拍桌子:“说!半个月了,到底赚了多少?”
程处亮被他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爹,真的不能说,怀瑾说月底再——”
“说!”
程处亮一哆嗦:“半个月……五万贯……”
程咬金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多少?”
“五万贯……”程处亮的声音越来越小,“净利润……下午刚盘过账,五万二千三百贯……”
尉迟恭猛地转头看向尉迟宝琳,尉迟宝琳避开了他的目光,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秦怀瑾站起来:“爹,叔伯们,跟我来。”
他带着一行人穿过回廊,下了楼梯,拐进后院库房。库房门推开的时候,满屋的烛火映在成堆的铜钱上,一排排木架子垒到屋顶,每一层都码得整整齐齐。程咬金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了,尉迟恭也没有进去。李绩和长孙无忌站在库房门外往里看了一眼。
长孙无忌低声说了一句:“半个月五万贯,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贯。”
李神通拍了拍秦琼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秦琼站在门槛外面看着那些钱,沉默了很久才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次子:“半个月,五万贯?”秦怀瑾点了点头:“后面只会更多,雅间的预订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长孙无忌放下酒杯,看向秦怀瑾,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怀瑾,你这酒——确实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天下这么大,光靠长安城一家酒楼卖,可惜了。”
李绩在旁边点头:“老夫在洛阳那边有些关系,若能把这酒铺过去……”
侯君集接话:“我幽州那边,军中的将领们若是能喝上这样的酒……”
李神通捋着胡须笑了笑:“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一个都盯上怀瑾的酒了。”
长孙无忌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直接看向秦怀瑾:“怀瑾,叔有个不情之请——你这酒,能不能分一些给我们几家?”
秦怀瑾等着的就是这句话。他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长孙无忌、李绩、侯君集、李神通:“各位叔伯既然开口了,晚辈确实有一个想法。这酒的方子我可以分出去,在各地开设分坊。叔伯们出地方、出人手,我出方子、出技术。利润均分。一家醉仙楼装不下整个天下,但若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酒坊,这天下就到处都是醉仙楼的酒了。”
长孙无忌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怀瑾,你这是要把整个大唐的酒市都攥在手里。”
李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洛阳那边我来想办法。”
侯君集拍了拍桌子:“幽州交给我。”
李神通笑了一声:“贤侄啊,你这脑子……比你爹强多了。”
秦琼站在旁边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秦怀瑾一眼。秦怀瑾冲他笑了一下。
程咬金在旁边喊了一声:“老秦,你这儿子——一个酒楼就把我们全绑到你们家船上了。”
秦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夜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吹得库房里的烛火晃了晃。秦怀瑾看着眼前这些平时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叔伯们,一个一个主动揽下了各地的事务,他知道——醉仙楼的酒,很快就不再是长安城独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