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雷霆(上) (第2/2页)
那死忠闷哼一声,弯下腰去,又被一记手肘,狠狠砸在后颈,登时昏死过去。
另一边,两个死忠仗着人多,一前一后,夹击一名北疆悍卒。
那悍卒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贴身近战。
拳肘并用,三两下,就将那两人,尽数撂倒。
这些北疆弟兄,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配合早已融进了骨血里。
或两两策应,或交叉掩护,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那些慕容死忠,纵有几分蛮力,在这等精密狠辣的战阵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
卫崇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自家苦心经营的老巢,转眼就被人杀得七零八落。
他那张枯瘦的老脸,气得铁青。
“慌什么。”
他厉声咆哮,试图稳住阵脚。
“给我顶住,退守密室。”
“地道一开,咱们还有活路。”
慕容死忠们得了令,且战且退,朝着堂屋深处的密室退去。
他们仗着对地形熟悉,又有死士拼死断后,竟一时挡住了北疆悍卒的攻势。
就在这僵持之际。
院墙之外,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轰隆隆。
几辆军绿色的卡车,碾过寂静的街道,停在了宅院四周。
车上跳下来的,是一队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精锐。
正是方子鸣调来的军方力量。
里应外合,针插不进。
那些原本还想凭借地利负隅顽抗的慕容死忠,一见这阵仗,心理防线,瞬间崩了。
军方都出动了。
这哪里是寻常的仇家寻仇。
这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通敌叛国的要犯,要一锅端了。
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死忠们的抵抗,肉眼可见地,溃散了下去。
就在这时。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院门处,缓缓传来。
那脚步声不快,却奇异地,压过了满院的嘈杂厮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逆着光,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修罗战场。
来人,正是林北。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平静地,扫视着院中的乱局。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可正是这片冷,让所有看到他的慕容死忠,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久居高位、执掌生杀予夺的气度。
不怒自威,不言而慑。
他往那里一站,整座喧嚣的庭院,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
几个原本还在顽抗的死忠,下意识地,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赤手空拳,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比刀枪更骇人的东西。
那是从尸山血海、千军万马里,趟出来的杀伐之气。
是任何一个见过真正战场的人,才会有的,骨子里的煞气。
“他就是林北。”
“就是他,灭了慕容家。”
死忠堆里,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里满是惊惧。
林北没有理会那些惊惧的目光。
他抬步,朝着堂屋的方向,径直走去。
几个死忠红了眼,嘶吼着,挥舞着家伙,朝他扑了过来。
想用林北的命,给覆灭的慕容家,陪葬。
林北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面对当头劈下的棍棒,他只是身形微微一侧。
那势大力沉的一棍,便擦着他的衣角,落了空。
他顺势欺身,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死忠的胸口。
咔嚓。
一声闷响,那死忠的肋骨,应声而断。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
又一个死忠从侧面偷袭,一刀刺来。
林北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脆响。
那人的手腕,被生生卸掉。
惨叫声未落,林北一记手刀,已经劈在了他的后颈。
那死忠两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身手之干净利落,看得旁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几下的工夫,扑上来的死忠,便被林北尽数撂倒在地。
林北出手,没有半分花哨,招招见血。
每一招,都简洁,凶狠,直击要害,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伐之道。
院中的慕容死忠,看着林北如入无人之境般,一路碾压而来。
那点负隅顽抗的心思,被这骇人的实力,碾得粉碎。
恐惧,如同瘟疫,在他们之间蔓延。
“这怎么打,这根本就不是人。”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连手里的家伙,都握不住了。
林北对这些惊惧的议论,恍若未闻。
他一路行来,所过之处,再无一合之敌。
那些拦在他面前的死忠,无论怎样拼命,在他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
转眼间,他便走到了堂屋门口。
堂屋之内,卫崇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身影,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这辈子见过的狠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像林北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那不是寻常打手的勇武。
那是一种执掌过千军万马、视人命如草芥的,绝对的强者之威。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家少爷慕容齐,当初为什么会败得那么惨,那么干脆。
慕容家几十年的基业,为什么会败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跟这样的人为敌,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错。
他们慕容家,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拦住他。”
卫崇厉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给我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