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秒 (第2/2页)
练熟三招撑到他赶到没问题。
她撑了三秒。
严海这一刻也朝赵虎和苏晴雪扑过来。
他手里的警棍朝赵虎的右肩劈过去。
嗖的一声破空。
赵虎的左手抬起一挡。
啪的一声。
警棍砸在赵虎的左前臂。
赵虎的左前臂一震。
但赵虎在北境受过的训练让他没有退。
他朝严海的下颌出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
严海的下颌偏了一寸。
但他借着这一寸往后跳。
跳到工地的另一侧。
罗信朝苏晴雪和赵虎重新逼过来。
他朝严海打了一个手势。
"四号,分两面。"
"今晚必须带走苏小姐。"
严海朝罗信点了一下头。
他朝苏晴雪的左侧绕过来。
赵虎挡在苏晴雪身前。
但赵虎一个人挡不住罗信和严海两边。
就在严海绕到苏晴雪左侧的一瞬间。
工地的北面出现一道极快的影子。
那道影子比严海绕的速度还要快半度。
影子身上是一身深黑色的军方作战服。
腰间是那条苏晴雪昨晚亲手系上的腰带。
林北。
林北今晚从机场赶到这里只用了十六分钟。
比赵虎预估的快了四分钟。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师父留的军刀。
刀身在立交桥灯的光下泛着冷青。
林北朝严海跨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第三步的时候他的刀已经送到。
嗖的一道破空。
刀身擦着严海的右肩飞过去。
钉在工地后面的一块混凝土上。
铮的一声金属颤响。
严海借着这一震朝罗信退过去。
但林北的左手已经抓住严海的右腕。
林北的右脚伸出一勾。
严海的右膝被勾住。
林北的左手手腕一翻。
咔嚓一声。
严海的右肘骨从中间裂开。
严海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倒。
他用左手在自己的腰间一抽。
一颗烟雾弹。
嗒的一声。
烟雾弹落在工地的青砖上。
噗的一声。
灰白色的烟从弹体里散开。
整个工地北面在三秒之内变成灰白色的烟。
林北朝赵虎和苏晴雪那一边喊了一声。
"晴雪,老赵,贴着我。"
但林北的目光没有跟严海撤退的方向。
他朝罗信。
罗信在烟雾里还没有撤。
他朝苏晴雪的位置贴过来。
他不知道林北已经在烟雾里换了位置。
林北在烟雾里贴着工地的旧墙朝罗信的侧后方绕过去。
烟雾里他的脚步极轻。
罗信朝苏晴雪那个方向贴出第二步的时候。
他的右后颈感觉到一阵风。
那阵风是林北的刀。
嗤的一声极短的肉破声。
刀尖从罗信的右后颈进去。
穿过颈动脉。
从左前颈出来。
血从断口里喷出来。
打在工地的混凝土上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罗信的瞳孔散开。
他手里那把匕首掉在地上。
当啷一声。
整个倒地不到两秒。
烟雾散开的时候。
严海已经从工地北面那一道墙翻出去。
林北朝那一道墙看了一眼。
他没有追。
烟雾里他朝苏晴雪走过去。
苏晴雪在赵虎身后站着。
她的右手腕还在出血。
但她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林北走到她面前。
他朝她的右手腕轻轻一握。
"晴雪,放下刀,我看您的手。"
苏晴雪朝他看着。
她朝自己的右手腕。
她那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但她抖的不是怕,是松。
她把刀放下来。
林北握住她的右手腕。
他的指尖在她的伤口上轻轻一搭。
伤口在右手腕外侧。
长两厘米,深半厘米。
伤不深,但流血不少。
林北朝赵虎。
"老赵,车里有军方制式医疗包。"
"拿过来。"
赵虎应了一声朝车上跑过去。
林北朝苏晴雪。
"晴雪。"
"今晚的事。"
"我让您撑了三秒。"
"那三秒里您挨了一刀。"
"我不会让您再用这一招。"
苏晴雪朝他看着。
她的眼眶湿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林北。"
"那三秒是我自己撑下来的。"
"我从今晚之后才真的知道。"
"您当年教我的那三招不是给我撑面子的。"
"是给我活命的。"
林北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下。
"晴雪。"
"我不会让您再用这一招。"
"我自己会更近一点。"
"以后您从苏氏出来。"
"我陪您。"
"您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哪怕影卫剩下的四个人今晚全部一起出来。"
"我都在您身边。"
"您撑三秒已经够了。"
"以后的事。"
"我替您撑。"
苏晴雪朝他抬起头。
她朝他笑了一下。
那一笑里有一种比她今晨在西郊练横扫第四十二遍找对切线时更深的稳。
"林北。"
"好,今晚回家。"
"我陪您包扎好之后。"
"我们一起吃晚饭。"
"妈应该在家等。"
晚上八点四十分。
省城西郊四合院堂屋。
林母看到林北和苏晴雪进堂屋的时候苏晴雪的右手腕已经被林北用军方制式医疗包包扎过。
她朝苏晴雪的手腕看了一眼。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朝厨房走过去。
她从厨房的灶台上端出今晚那一份红烧肉。
放在堂屋的方桌上。
她朝苏晴雪开口。
"丫头。"
"先吃。"
"妈在北境八年。"
"妈见过比这更重的伤。"
"今晚的事。"
"妈不问。"
"妈在家等了你们一天。"
"今晚我们一家三口吃完饭。"
"晚上的事明天再说。"
苏晴雪朝林母点了一下头。
她朝林北。
林北朝她也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在方桌前坐下。
林北今晚把军方制式医疗包放在自己的椅子边上。
他朝苏晴雪的右手腕看了一眼。
那只手腕上的绷带是新的。
血没有再渗出来。
但林北的目光在那只手腕上停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他想保护的人在他眼前出过血。
今晚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省城九月初的夜风今晚比昨夜更凉。
吹过西郊四合院的院墙。
吹过堂屋的窗。
吹过那盏挂在堂屋外面的旧式灯泡。
灯泡今晚比昨晚又亮一些。
但林北朝堂屋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院门外胡同口今晚还有人。
影卫剩下的四个人。
林北知道。
明天之后省城的天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