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铁鹰vs林北 (第2/2页)
"金盾先留在江南。"
"不要撤。"
"先不动林北,但要持续监视他的一切行动。"
"明白。"
铁鹰说。
"另外,"王天赐的目光变了,从"分析"变成了"布局"。
"单靠武力解决不了他。"
"那就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商业。"
王天赐的嘴角勾了一下,那个标志性、冰冷、把人当棋子看弧度。
"林北再能打,他也只是苏晴雪身边的一个人。"
"我不需要打败他,我只需要打败苏晴雪。"
"苏氏倒了,林北就失去了立足点。"
"没有苏氏,他在江南就是一个无根的浮萍。"
"到时候他是走是留,都不重要了。"
他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铁鹰。"
"在。"
"他说我养的狗'不够看'?"
"是。"
王天赐的手按在门把上。
"那就让他看看,不用狗的时候,我是怎么咬人的。"
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会议室里的灯光打在十二个人的脸上。
铁鹰靠在椅背上。
他的胸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针扎了一下。
但此刻他心里最强烈的感觉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遗憾。
他当了十五年特种兵。
练了十五年的格斗。
拿了三次全军冠军。
在金盾里待了七年,每天训练两小时体能、一小时格斗、半小时冥想。
二十二年。
他用二十二年磨出来的刀,在那个人面前,连刀鞘都没让人家拔。
铁鹰闭上了眼。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巷子里的那一幕,林北在接受他全力一击之前,先把超市袋子轻轻放在了地上。
放,在。
地上。
这个动作将会出现在他此后余生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与此同时。
青梧巷。
林北回到了院子里。
他把超市袋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青菜、鸡蛋、一块豆腐。
放在了厨房的案板上。
他打开了水龙头,冷水冲在青菜叶子上,发出了细碎的"沙沙"声。
他一边洗菜一边想事情。
铁鹰,金盾。
王天赐。
铁鹰的实力不弱,全军三连冠不是虚的。
如果放在普通的对抗场景中,铁鹰可以排进全国前十。
但"全国前十"和"北境龙帅"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排名能衡量的。
那是训练体系的代差。
金盾的十二个人是在退伍之后用商业化的方式维持战斗力,每天两小时体能、一小时格斗。
这种训练模式能保持住巅峰期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水平。
但龙帅部队的训练体系,是在实战中迭代的。
每一次边境任务、每一次敌后渗透、每一次以少胜多,都是一次真实、不可复制、差一步就死考试。
金盾的十二个人加起来,也没有经历过林北在北境五年中经历过的那些东西。
所以差距不是技术层面的,是经验层面的。
是"你见过真正的死亡多少次"的层面。
林北把洗好的青菜放在了沥水篮里。
他把砧板拿了出来。
开始切菜。
刀工很好,均匀、快速、每一刀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
切菜和格斗的底层逻辑其实是一样的,控制、精准、节奏。
他一边切菜一边继续想。
王天赐派金盾来,说明他开始急了。
急了的人会犯错。
但王天赐不是赵阳,他犯的错不会是"冲动"型的。
他犯的错是"判断"型的。
比如,他判断林北只是一个保镖。
比如,他判断金盾十二个人可以解决林北。
比如,他会判断"武力不行就用商业手段"。
这第三个判断,才是真正危险的。
因为商业手段是王天赐的主场。
他在商场上的能力,比他在武力上的能力强一百倍。
林北在武力上可以碾压王天赐。
但在商场上,直接对抗,林北没有这个资源。
他的资源是暗线,赵虎、疤爷、陆远征、方子鸣、张守正。
这些暗线可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决定性作用,但它们不是商业武器。
真正的商业武器在苏晴雪手里。
苏氏集团的技术、资金、客户、团队,这些才是正面战场上的子弹。
林北要做的,是确保苏晴雪有足够的子弹,同时用暗线在侧翼不断削弱王天赐的根基。
正面加侧翼。
阵地战加游击战。
这是他在北境用过无数次的战术组合。
菜切好了。
他起了油锅。
青菜下锅的时候发出了"呲啦"一声,油温正好。
他翻炒了两下。
撒了盐。
又翻了两下。
出锅。
一盘清炒青菜。
绿嫩。
他又打了两个鸡蛋,摊了一个蛋饼。
切了豆腐,做了一碗豆腐汤。
三个菜。
摆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冬夜的院子里很冷,但他不在意。
石榴树的枝丫在月光下安静地伸展着,光秃秃的,像一幅黑白线条画。
他坐下来。
夹了一筷子青菜。
嚼了两下。
味道不错。
然后他拿起了手机。
给苏晴雪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人来试探。"
"已经解决了。"
"不用担心。"
三秒后苏晴雪回了。
"受伤了吗?"
"没有。"
"确定?"
"确定,没有半分犹豫。"
"在家吃饭。"
"……吃什么?"
"青菜。"
"蛋饼。"
"豆腐汤。"
过了五秒。
苏晴雪回了一句。
"好。"
然后又过了三秒。
第二条消息来了。
"明天我带龙井。"
"你的杯子该续茶了。"
林北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
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放下手机。
继续吃饭。
青菜、蛋饼、豆腐汤。
简单,安静,像一个普通人的普通晚餐。
但刚才吃这顿饭的这双手,一小时前把全军格斗三连冠打飞了三米。
月光洒在石桌上。
洒在三盘菜上。
洒在林北平静的脸上。
暴风雨来过了。
又走了。
而他,还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