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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赵家的资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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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赵家的资金危机 (第2/2页)

    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赵总,这只是初步了解。"

    "后续可能还需要您配合调查。"

    "请保持电话畅通,近期不要离开江南。"

    "不要离开江南",这句话是一个信号。

    在中国的司法体系里,当调查人员对一个嫌疑人说"不要离开本地"的时候,意味着他们已经不是"了解情况"了。

    是"盯上你了"。

    赵建国送走了三拨人之后,回到了办公室。

    他关上了门。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几乎从来不做的事,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茅台。

    拧开了盖子。

    对瓶灌了一口。

    辣。

    但和疤爷喝的二锅头不一样,茅台的辣是绵、柔、带着一丝回甘。

    赵建国不喜欢这种回甘。

    此刻他需要的是痛,真实、粗暴、能让他清醒痛。

    他放下了茅台。

    拿起了手机。

    他需要找一个人,一个能帮他灭火的人。

    在四大家族里,唯一有能力在省级层面灭火的人只有一个。

    王天赐。

    王家在京城有关系。

    有些关系能通到省里。

    赵建国拨通了王天赐的号码,响了三声。

    接了。

    "赵叔。"

    王天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从容。

    "天赐,赵家出了点状况。"

    赵建国没有绕弯子,他没时间绕了,"省纪委、省公安、省住建今天同时来了人。"

    "查的是我名下几个公司的灰色业务。"

    "证据很详细,应该是疤爷那边流出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叔,这事,严重吗?"

    "严重。"

    "最大的一颗雷是五年前通过地下钱庄往海外转了三千万。"

    "如果定性为非法跨境转移资金,"

    他没有说完。

    但王天赐听懂了,最高可以判十年。

    "天赐,王家在省里有关系。"

    "这种事,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不需要撤案,只要把调查进度拖一拖,给我时间处理就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五秒在一通电话里很长了。

    长到了赵建国的心开始往下沉。

    然后王天赐开口了。

    语气没变。

    还是那种从容、礼貌到极点腔调。

    但内容,"赵叔,您这个事,我帮不了。"

    赵建国的手在手机上停了。

    "王家在省里的关系确实有一些。"

    "但这种涉及省纪委和省公安同时介入的案子,级别太高了。"

    "我如果出面打招呼,反而会引火烧身。"

    他停了一下。

    "赵叔,商场上可没有永远的朋友。"

    "您的烂摊子,得您自己收拾。"

    最后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

    像羽毛。

    但砸在赵建国耳朵里,比石头还重。

    "天赐,"

    "赵叔,我这边还有事。"

    "先挂了。"

    "您保重。"

    嘟,电话断了。

    赵建国拿着手机坐在办公椅上。

    "保重"。

    这这句话从王天赐嘴里说出来,不是关心。

    是告别。

    是"你已经不是我的盟友了你是我的弃子"的告别。

    赵建国的手慢慢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桌面上那瓶茅台。

    琥珀色的酒液在瓶子里微微晃动,是他刚才灌了一口之后的残留震荡。

    他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苦涩到了极点之后反而觉得好笑的笑。

    他在四大家族的联盟里待了二十多年。

    联盟成立的时候,四家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现在他有难了。

    "同当"的人在哪里?

    "商场上可没有永远的朋友。"

    王天赐的原话。

    赵建国靠在椅背上。

    闭了一下眼。

    林北在白板上画的那张图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过那张图,但赵阳转述过。

    四个方框。

    四条连线。

    "利益结合的联盟有一个天然弱点,它怕不均。"

    林北说的。

    赵建国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联盟不是在苏氏倒下的时候才会瓦解的。

    联盟是在其中一家倒下的时候瓦解的。

    而那个"其中一家",就是赵家。

    他拿起了茅台。

    又灌了一口。

    这一口比上一口大。

    酒液呛进了气管,他咳了两声。

    咳完之后,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酒。

    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赵家,可能真的要完了。

    而那个"保镖",那个他花了两千多万都没能弄倒的人,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从头到尾,赵家的每一步败棋,都是自己走的。

    林北只是,在恰当的时刻,推了一把。

    仅此而已。

    赵建国放下了茅台。

    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夕阳正在沉入江南城市的天际线。

    金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

    暗了,冷了。

    像赵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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