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疤爷现身 (第2/2页)
高。
肩膀宽厚,手臂粗壮,尤其是左臂。
右臂明显比左臂细了一圈,那是子弹贯穿后肌肉萎缩的后遗症。
脸上一条伤疤,从右额角一直延伸到左下巴,斜着穿过了整张脸,像有人用刀在他的脸上画了一条对角线。
疤痕已经发白了,说明至少有十年以上,但疤的纹理依然凸起,说明当年的伤口很深,几乎切到了骨头。
疤爷坐在椅子上,姿态很放松,左手搭在桌沿上,右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眼睛在林北推门的那一秒就锁住了他,没有移开。
林北走到桌前。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三秒里没有人说话,包间里只有楼下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疤爷先开口了。
"坐。"
林北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圆桌,中间是四个菜和一瓶二锅头。
疤爷拿起桌上已经倒好的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林北面前。
"林先生,给个面子,喝一杯。"
林北看了一眼那杯酒。
二锅头,五十六度。
他端起酒杯,没有犹豫,一仰头干了。
酒液从喉咙灌下去,辣,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烧到了胃里。
他把空杯放在了桌上,"啪"一声,轻,稳。
疤爷看着他干酒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也端起自己那杯,同样一仰头干了。
两个空杯同时放在了桌面上。
"痛快。"
疤爷说。
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两杯。
倒完之后他没有急着喝,而是把酒瓶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看着林北,目光从"打量"变成了"审视"。
"林先生,赵建国出了五千万,让我对付你和苏氏集团。"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按照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应该照办。"
他停了一下。
"但你让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昨晚断指带了五个人去试你。"
"七秒钟全放倒了。"
"而且点到为止,一个都没伤着。"
他的目光锐利了一度。
"在我的地盘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而且他们全是我认识的。"
"你,我不认识。"
他盯着林北的眼睛。
"你的格斗术是北境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肯定,不是猜测,是判断。
"我当过兵,在北境。"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岁月压实了的沉重。
"北境的拳法我见过。"
"你用的,不是普通部队的。"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而且你的路子,不像普通兵。"
"哪里不像?"
"普通兵打架,快、狠、准,够用了。"
"但你打架不只是快狠准,你有'控制'。"
"每一拳的力度、每一个动作的分寸、打完之后对方伤到什么程度,全在你的掌握里。"
他的语气越来越慢。
"这种'控制'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打了无数次仗、做了无数次生死之间的判断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他盯着林北。
"普通兵没有这种经历。"
林北看着他,没有说话。
疤爷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林先生,你到底是谁?"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一张平静得像一面水的脸。
林北端起了面前的第二杯酒,喝了一口,不是一口闷,是抿了一口。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看着疤爷。
"曲刚。"
他叫了疤爷的真名。
不是"疤爷",是"曲刚"。
疤爷的眼睛眯了一下。
在江南,敢当面叫他真名的人几乎不存在。
"北境第十二集团军三十五师步兵团三连。"
"一九九九年入伍。"
"二〇〇一年参加冬狩行动。"
"二〇〇三年参加铁壁行动。"
"铁壁行动中代理排长,带十一个人在山谷里撑了二十六个小时。"
"活了七个。"
"右臂贯穿伤。"
"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