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地主婆 (第2/2页)
停了一拍,斜眼瞅她爹。
那眼神,跟看自家那只忽然摇尾巴的老黄狗似的。
嗯?她爹主动要帮忙?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中啊。”
她把鸡骨头往碟子里一搁,小胖手往桌上一拍:“那爹你磨墨。”
谢长珩乐了:“磨墨好,磨墨好,爹磨墨最在行!”
在行个屁。
华玉心里头直翻白眼。
她爹那手,霉得喝凉水都塞牙,磨出来的墨能写字?
别到时候符没画成,墨汁先翻她一身。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她爹难得这么积极,先让他干着,干不好再说。
没一会儿谢遥和谢青也到了。
谢遥是听说华玉要画符,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他身子好多了,在院里躺着也是躺着。
谢青是被华玉派李贵去“请”来的。
谢青推着轮椅进院的时候脸就拉得老长,一进门就看见华玉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摊了一堆黄纸,左手边一碟子鸡骨头,右手边一碟子没啃的烧鸡,小模样跟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似的。
“谢华玉,你又作什么妖?”
谢青抱着胳膊,斜眼睨她。
“二哥你来啦!”
华玉小手朝他招了招,那架势跟酒楼跑堂招呼客人似的:“快坐快坐,有活儿给你干。”
“什么活儿?”
“晾符。”
谢青一愣:“晾符?”
“对呀。”
华玉小手一指院子那头:“我画好了,你拿过去铺在那张石桌上晾着,晾干了再收回来,来回跑几趟,腿也练了,活儿也干了,两不耽误。”
谢青的脸当场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那头那张石桌,少说七八步远,来回一趟十几步,她画多少张符他就得跑多少趟,这哪是晾符,这是遛他呢!
“你使唤谁呢?”
他冷笑一声:“我不是你跑腿的小厮。”
“二哥你这就不懂了吧。”
华玉小奶音拉得老长:“你那腿,大夫说了得勤练,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呢,你在自个儿院里练也是练,在我这儿练也是练,在我这儿练还有活儿干,多划算。”
谢青被她这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推着轮椅就往石桌那边去了。
华玉又扭头看谢遥:“大哥你坐这儿,帮我裁纸,我画多少你裁多少。”
谢遥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裁刀,语气无奈又纵容:“行,听你指挥。”
于是乎,王府后院就出现了这么一幅奇景。
谢长珩研墨,谢遥坐在桌对面裁纸,谢青推着轮椅在院子这头到那头来回跑,怀里抱着一沓黄纸,脸黑得能滴墨。
华玉大小姐盘腿坐在椅子上,左手鸡腿右手朱砂笔,画一张往谢青怀里一塞。
“拿去晾!”
画一张往谢青怀里一塞:“这张也拿去!”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压榨长工的小地主婆。
谢青跑到第五趟的时候腿肚子都打颤了,咬着牙把符往石桌上一拍:“谢华玉你画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