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铁獠 (第1/2页)
陈默没在冰台上等铁獠。
他带着赵大柱和陈石头走到半道,霜七就从前头折回来了,黑猫跑得直吐舌头:“别去冰台了。铁獠等不及,带着三十个兵往南出来了,说‘燧不来,我就去路上堵燧’。”
“堵哪儿?”
“就堵在你们前头。往北再走半个时辰,有个废弃的镇子,铁獠在镇子口蹲着呢。”
陈默把风灯往北照了照,果然远处有个灰扑扑的镇子影子,镇口隐约有人影晃动。
“走。去会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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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獠比陈默想的矮。
站到跟前一看,还没陈默肩膀高,宽倒是有两个陈默那么宽。脑袋光着,脸上三道疤,腰里别着一对短刀,刀鞘上全是磕碰的坑。它蹲在镇口一块冻硬了的土台子上,脚底下踩着被砸碎的半截冰台——就是寒五信里说的那个。
看见陈默走过来,铁獠从土台子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燧?”
“嗯。”
“你比我想的瘦。”
“你比我宽。”
铁獠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行。嘴不笨。打一架?”
“打之前说清楚。我不杀人。”
“我也不杀。谁先趴下谁输。”铁獠把短刀拔出来,一手一把,刀尖点地,“我赢了你跟我回霜庭见寒二。你赢了,我回去跟寒二说燧是真的。”
“行。”
铁獠动了。
赵大柱在后头只看见一团灰影往前一蹿,快得连它先迈哪条腿都没看清。陈默往旁边侧了一步,铁獠第一刀劈空了,第二刀横着削过来,陈默往下一矮,刀从头顶过去。铁獠连砍十七刀,陈默躲了十七次,脚下在雪地上踩出一圈乱脚印,身上一点没沾着。
“你就躲?”铁獠边砍边喊。
“先看看你路数。”
第十八刀的时候陈默没躲,右手一伸,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尖。铁獠抽了两下没抽动。
“松手!”
“不松。”
铁獠抬左腿踹过来,陈默拿另一只手往下一按,按住脚踝往旁边一拨。铁獠整个人往前栽,陈默顺势松了刀尖,铁獠连人带刀摔出去两步,单膝跪在雪地上,抬起头瞪着陈默,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一样。
“你——”
“你刀法太直。”陈默蹲下来跟它平视,“三板斧,砍完就没了。第三刀跟第一刀走一样的线,我闭着眼都能躲。”
铁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把短刀往雪地上一插。
“行。打不过。认了。”
“不打了?”
“打不过还打,我傻啊?”铁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冲后头喊,“灰七!酒呢?拿出来!”
灰七从镇子里头拎着两坛子酒跑出来,看看陈默又看看铁獠,确认两边都没缺胳膊少腿,松了口气。
铁獠接过酒坛子拍开泥封,先灌了一口,然后递给陈默。
“燧。我跟你说实话。”它拿袖子擦了把嘴,“寒二让我来验你,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样。你要是个软柿子,我回去说一声‘不过如此’,这事儿就完了。你不是软柿子——那我回去说‘燧能打’,寒二最多骂我一顿,短期内不会再派人来。”
“寒二信你?”
“信不信另说。但我铁獠打了三万年仗,从来没在报告里掺过水。我说能打就是能打,说不能打就是不能打。寒二知道我这脾气。”
陈默接过酒坛抿了一口。又烈又辣,比陈守远那五十年的沙枣酒还冲。
“你回去怎么说?”
“就说你两招把我撂倒了。寒二要是问细节,我就说‘反正打不过’。”铁獠把酒坛子拿回去又灌了一口,“燧。你欠我一顿酒。下回我来找你喝。”
“随时。”
铁獠带着三十个兵走了,走之前回头喊了一嗓子:“燧!你那个躲刀的步法,下回教教我!”
“下回再说。”
灰七没走。等铁獠走远了,它凑到陈默跟前:“寒五让我问你——罗布泊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断了它一个补给站。”
“寒五说它在霜庭外围也发现了信托基金的活动痕迹。寒七管粮,最近三条粮道被截了两次。对方用的手法跟你在南海和罗布泊碰上的差不多。”
“它想让我去查?”
“它说不用你亲自来。它就问你一句话——信托基金这么大摊子,你打算怎么收?”
陈默把酒坛子放下,看着灰七。
“一个一个收。罗布泊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它有多少个点,我砸多少个点。砸到最后它要么收手,要么亲自下场跟我打。”
灰七点了点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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