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家伙 (第2/2页)
他妈什么效率?”
参谋拿着本子手都在抖:“营长,那个拿剪子的,剪腿根那下,咱能学吗?”
“你学?你连人家怎么把铁桩钉进沙地里都不明白,你学个屁!先把录像给我整明白,回头交到军区,就说——‘肃州裂缝异兽歼灭战参考战术’。一个字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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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趴下之后,裂缝里的红光彻底暗了。陈默拿风灯往裂缝深处照了照,红光没了,连之前窸窸窣窣的动静也停了。
“里头空了?”赵大柱凑过来看了一眼。
“空了。”陈默把风灯收回来,“这头是底下最大的。它一倒,底下小的就散了。这道裂缝暂时消停了,没个把月不会再有东西往外冒。”
“那咱能走了?”
“能走。但先干一件事。”陈默转头看郑海川,“郑营长。这十根铁桩我不拔了,留给你。桩头的镇火膏能用三个月,符纸我重新画一份留给你,阵起阵收的法子我写给你,简单——阵起拿火烧符头,阵收拿沙盖符尾。你的人练熟了,下回再有东西冒出来,不用等我来,你自己就能困住。”
郑海川愣了一下:“你把阵留给我?”
“留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练熟了之前,别逞能。铁桩困不住的东西,你先撤,等我过来。”
“行。我答应你。”
陈默把阵起阵收的法子写在一张黄纸上递给郑海川,又从怀里摸出三张雷火符塞给他:“这三张留着应急。真要顶不住了,往裂缝口一贴,能烧一炷香。一炷香够你把人撤干净。”
郑海川把符纸和阵谱拿油纸包好揣怀里,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政府打交道。但我跟你说——你哪天不想单干了,我郑海川这个营,第一个给你腾地方。”
陈默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转头冲赵大柱他们喊了一声:“收拾东西。回临江。”
“回临江?”赵大柱正蹲在大家伙的尸体旁边研究壳上的骨刺,闻言抬起头,“肃州这头消停了,罗布泊那头不去了?”
“去。但得先回临江办一件事。”
“什么事?”
“期中考。”
赵大柱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期……期中考?”
“我请假请了快一个月,再缺考李老师能把我学籍给销了。”陈默把风灯拎起来往营地走,“考完了再去罗布泊。”
赵大柱跟在后头掰着指头算:“铁柱回罗布泊打铁,咱仨回临江考试。考完了再往罗布泊跑。木哥你这路线图画得跟贪吃蛇似的。”
“所以让你少说话多走路。”
“我走着呢!可这腿它有自己的想法,一听要回去考试就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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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临江的路上,霜七又来了。这回她跑得急,黑猫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滚才化成人形,嘴里竹管掉在地上沾了一圈沙。
“铁獠那边催了。”霜七把竹管捡起来递给陈默,“它说半个月太久,它等不了。寒五跟它磨了两天,它松口了——十天。十天后你要是不来,它就自己去冷底找你。”
陈默把竹管拧开看了一眼。寒五的字这回更潦草了,底下还拿指甲划了一道。
“铁獠说十天。我跟它吵了一架,吵不过。它说它打了三万年仗,从来没等过谁半个月。十天是给燧面子。你赶紧来。”
陈默把纸条揉碎。
“七天之后我出发。从临江到冷底要走两天,第八天到。跟铁獠说——让它把酒备好,打完这架我喝它的酒。”
霜七歪头看他:“你有把握打赢?”
“打不打得赢另说。它要的是面子,我要的是时间。它打痛快了,回去跟寒二说‘燧能打’,寒二短期内就不会再派人来。我争取的就是这个‘短期内’。”
“那你万一打输了呢?”
“打输了也不亏。铁獠打赢了回去汇报,寒二更放心——‘燧不过如此,不用管’。我一样能消停。”
霜七想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个人,输赢都算好了?”
“算好了。输赢是它的事,消停是我的事。”
霜七化成黑雾走了。陈默站在戈壁滩上,把手机掏出来给苏晓发消息。
“肃州清完了。我回临江考试,考完去罗布泊断加油站,断完去冷底打铁獠。你帮我把加油站那边的行动路线和仓库布局发过来。”
苏晓秒回:“你当你是赶场子呢?”
“赶场子。”
“…………行。明天发你。考试别挂科。”
“挂不了。”
陈默把手机揣好,迈开步子往临江方向走。赵大柱跟在后头拿手电筒照着路,边走边叹气。
“木哥。你说咱这趟回去,赵鹏飞是不是还得找茬?”
“他不找茬。他叔让他写检查呢。”
“那他要是写了检查不服呢?”
“不服就憋着。他憋着,我考试。考完了我就走。”
赵大柱想了想,忽然乐了:“也是。你连怪兽都打了,还怕他一个写检查的。”
陈默没接话,把风灯往肩上一扛,快步往临江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