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撬甲钩 (第1/2页)
陈铁柱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开着一辆从若羌城里淘来的破皮卡,车斗里堆着半扇铁砧、三把大锤、一筐煤块,还有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三套新家伙。李满仓坐在副驾驶啃馕,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一看就是连夜拉风箱没睡。
皮卡车冲到营地门口一个急刹,陈铁柱从驾驶座跳下来,嗓门比发动机还大:“提灯人!打出来了!”
陈默正蹲在帐篷阴影里拿符纸叠纸鹤,闻声站起来。营地里郑海川的兵正三三两两蹲在地上吃午饭,听见动静全抬起头。
“这么快?”
“老陈头听说肃州这边要得急,把炉子烧到白热,三套家伙同时开打。我拉了一宿风箱,满仓替我拉的。”陈铁柱把油布包往地上一铺,掀开,三把形状古怪的铁器并排放着。
第一把像根短撬棍,一头带弯钩,钩尖磨得发亮,钩身开了三道卡槽。第二把是把加长铁钎,钎头上焊了两片半月形的弯刃,像蛇的信子。第三把是把大号铁剪,刃口厚实,剪柄上缠了防滑的麻绳。
“撬甲钩、开缝钎、断腿剪。”陈铁柱一件件拿起来比划,“钩尖卡进甲片纹路缝里,一撬就开。开了缝拿钎子捅进去,捅完拿剪子断腿根。三套家伙配合着使,一头大东西从撬到倒用不了一袋烟。”
郑海川凑过来拿指头弹了弹撬甲钩,当当响:“这什么铁?比我的工兵铲硬多了。”
“甲壳碎片掺好铁回炉打的,七成好铁三成甲壳粉。老陈头说这配方他琢磨了两天,烧废了六炉才试出来。”
陈默把三套家伙拿在手里挨个掂了掂,分量趁手,弯钩的角度跟甲壳纹路的六边形走线正好吻合。
“铁柱,你使撬甲钩。大柱拿开缝钎,满仓拿断腿剪。石头跟我负责引怪、补符、递工具。”他把家伙分下去,转头看郑海川,“郑营长,今晚不守了。我带四个人下去打一波快的,你的人在营地看着,学学怎么配合。”
郑海川搓了搓手:“我能带几个人上去帮忙吗?光看着手痒。”
“行。挑两个胆大心细的,跟在我后头递东西就行。不让他们正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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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之后,裂缝里的红光浓得发稠。陈默站在裂缝口正前方,风灯往地上一插,暖黄夹青白的火苗蹿起来两尺高,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大柱、满仓,左右。铁柱,中间。石头,站我后头,符纸按顺序排好,我说烧哪张你递哪张。郑营长,你的人站二十米外,看我手势递工具。”
赵大柱攥着开缝钎,比划了两下:“木哥,这回东西大一号,我捅哪儿?”
“腿根。它冲你来了你就往后跑,跑到它前腿往外撇的时候,腿根那块软肉会绷紧,拿钎头半月刃往里一送,一绞,它那条腿就废了。”
“明白。”
陈默朝裂缝里喊了一声:“出来。”
裂缝深处窸窸窣窣一阵响,红光往外一涌,三头大东西从里头挤出来。比上回那三头整整大了一圈,甲壳上的六边形纹路密了一倍,壳沿长了一圈锯齿,腿比上次粗了两圈,爪子戳在地上把沙地刨出三道深沟。
陈铁柱眯着眼看了看,忽然乐了:“纹路密了,缝更多。更好撬。”
“那就撬。”
三头异兽同时动了。中间那头直奔陈默,左右两头分别朝赵大柱和李满仓去了。陈默往后退了一步,脚尖一勾风灯,灯芯火苗“呼”地蹿成一条火线,贴地扫向中间那头异兽的眼睛。火光一闪,异兽步子顿了一下,陈铁柱抓住这空当从侧面绕上去,撬甲钩往脖子和壳连接处一卡,手腕一翻。
“开!”
甲片被撬起一块,底下软肉露出来。陈铁柱不等它缩壳,开缝钎顺势往里一捅,一绞,异兽脖子歪向一边,发出一声闷响。陈铁柱抬脚踩住翘起的甲片借力,撬甲钩换到左手,又卡进下一块缝隙里。
“再来!”
陈默一道金线补上去,正中撬开的软肉。异兽趴下了。中间那头从接战到倒,前后不到两分钟。
赵大柱那边跟左边那头正绕圈子。东西比上次大,追他的速度却没见快多少,赵大柱跑两步回头拿钎子比划一下,嘴里还不停:“来啊来啊你追不上我,你这么大个追不上我丢不丢人——”
异兽被惹急了,前腿往外一撇加速冲上来。赵大柱照陈默教的路子,钎头半月刃往腿根一送一绞,异兽右前腿“喀”地一声断了,整头歪砸在沙地上。陈铁柱从中间战场跑过来,撬甲钩补上脖子,三下五除二掀了壳,赵大柱拿钎子往里一捅。
“搞定!比上回快多了!”
李满仓那边已经用断腿剪把右边那头的两条前腿全绞断了,异兽趴在地上拿后腿蹬着转圈,陈铁柱跑过去补了两钩子,陈默一道金线收尾。
三头大东西全躺了。从第一声“出来”到最后一声闷响落地,前后不到十分钟。
郑海川站在二十米外,手里攥着个工兵铲当拐棍撑着地,嘴巴张着没合上。他旁边两个兵更夸张,其中一个手里攥着陈默给他的雷火符,手指头一直在哆嗦。
“营长。”那兵小声说,“咱上回打了一整夜,死了两个兄弟。”
郑海川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我看见了。别说了。”
“下回咱也能这么打?”
“你看见人家怎么打了?”
“看见了。撬壳、捅缝、断腿、补刀。”
“那下回你自己上去试。打不过再跑。”
“行!”
陈铁柱把撬甲钩往地上一插,蹲在异兽尸体旁边翻来覆去地看甲壳撬开的茬口,越看越高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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