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种师道调兵 (第1/2页)
匹夫之勇,可领一队士卒冲阵;一军主帅,贵在调兵。
挥旗下令冲锋是人就会。
何处分兵、何处合势,何处留兵护粮,何处设伏拒敌,何时可战、何时当止,这才是真正考验一军主帅本事的地方。
兵一动,粮草、民夫、诸将皆要随之而动。
一招失当,千里粮道断绝,纵有雄兵,亦会不战自溃。
而大军行兵,便在队正。
但凡能把百人队管得令行禁止、进退不乱,这人便已经有了做大将的底子。
古时战场没有传讯器械,号令全靠呐喊金鼓,稍远一点,声音便听不清。
想要稳住千人、万人的大军不崩,根基就是靠着一些训练有素的队正。
一个百人队,绝不只是上阵冲杀。
安营掘壕、巡放哨探、分发粮草、清点死伤、照料伤卒、整肃行阵,样样都要管。
行军途中还要提防士卒掉队、逃亡,管束辅兵民夫。
队正不单要能上阵搏杀,还要掌名册、核口粮、守军纪。
冲锋只是其中一桩事。
百人,听着数目不大。
平地列阵尚可,一旦入了山地沟壑,一道山梁、一处谷地,便能把队伍硬生生截成两段。
大多数兵士没有见过血战,对面一旦冲锋,心神极易动摇溃散。
百人之中,只要十几人心生怯意向后退,恐慌便会像瘟疫一般蔓延,直接带崩整支队伍。 稳住阵型,远比杀敌更难。
鼓声传不远,尘土遮视线,士卒临敌易惊。
山谷之中,首尾不能相望,十数人怯退,便能牵动全队。
大军好比一座广厦,百人队就是垒墙的砖瓦,一块砖碎裂,整面墙便有崩塌之危。
当然这话可不是他高太尉说的,但是道理他懂。
是种师道从韦州向西翻越罗山,进入葫芦河川与王厚会师后,给高俅的军报里写的。
翻山越岭、长途合兵,远比阵前斗将要难得多,这便是匹夫之勇,与运筹帷幄之间的差距。
种师道此番自韦州拔营,翻越险峻罗山,横穿连绵沟壑,奔赴葫芦河川与王厚主力会师,便是将这套基层治军之道用到了极致。
罗山一带沟壑纵横、林密谷深,是西夏横山防线的外围要害,就近驻防的西夏监军司早已探得宋军动向。
监军司便调遣境内轻骑游兵,依托地利布下袭扰之计。
西夏军深知,正面硬碰大宋规整大军毫无胜算,故而不摆阵、不接战,专挑宋军软肋下手。
他们分出数十股精锐游骑,隐匿在山林岔路、峡谷隘口之间,不寻宋军战兵厮杀,唯独盯着后方粮道、辎重车队与随行民夫队伍。
西夏人的打法简单且阴狠,趁山林雾浓、暮色昏暗,突袭外围粮队,焚烧粮草、劫掠辎重、驱散民夫,得手之后即刻遁入深山,绝不恋战。
他们不求歼敌,只求拖延行军速度、断绝大军补给、打乱宋军阵型,让种师道部疲于奔命。
换作寻常宋将,长途翻山行军,本就人困马乏,再遭这般无休止的游击袭扰,极易军心浮动、阵型散乱。
一旦后军大乱,前军必然惊疑,整条行军链路都会崩盘。
可此番遇上的是种师道。
种师道深知山地行军最怕首尾不顾、一乱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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