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谁敢横刀立马 (第2/2页)
奔下城楼,随手牵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骤然冲出城门!
刀锋未拭,残血犹滴,却已蓄满绝杀之势。
单人独骑,一马绝尘!
战马四蹄翻飞,踏碎满地血泥碎石,直直扎入漫天厮杀的旷野核心。
沿途乱兵、残骑、弃械溃卒,被这股狂暴冲势逼得四散避让,无人敢挡其锋。
此刻蒿平岭主战场,局势竟隐隐偏向西夏一方。
西夏监军驸马兀移,一身鎏金重甲灼灼夺目,甲缝之间浸透暗红血渍,周身尽染杀伐血气。
连日奔袭、彻夜鏖战,他胯下战马早已喘息粗重、四蹄微颤,可此人悍勇天性分毫未减,反倒越杀越烈,刀势愈发凶狂。
他手持阔柄环首重刀,马战辗转、劈砍横扫,招式大开大合、力沉万钧。
宋军士卒但凡近身,无人能接其一刀之威,刀锋所及,盾碎甲裂、人仰马翻,周遭宋兵纷纷惊惧避让,阵脚屡屡松动,全军士气大受折损。
坐镇前阵的折可求亲自策马拦阻,挺槊死战。
可两人交手不过十余回合,折可求便心头巨震,暗自生怯。
兀移刀势沉猛、攻守兼备,劈、斩、撩、扫招招夺命,金甲映着血色日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碾压一切的蛮力。
折可求手中铁槊数次被硬生生震开,臂膀发麻、虎口崩裂,气血翻涌不止,竟是拦他不住。
旷野之间,兀移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自以为宋军无人可挡己身,一心只待冲破阻拦、驰援银州。
全然未曾察觉,身后乱阵之中,一道绝世锐锋已然孤身穿透层层战团,锁下了他的性命。
韩世忠策马疾驰,眼中再无万千乱兵、再无周遭厮杀,视野里自始至终,唯有那尊纵横无敌的金甲敌帅。
沿途枪林刀雨、流矢飞石,尽数被他侧身旋马、俯身仰身堪堪避过。
人马合一,势如奔雷,硬生生冲破两层胶着战团,踏碎漫天烟尘,转瞬之间,已然逼近兀移马前!
劲风骤袭,杀气锁身!
兀移久经百战,危机临体瞬间骤然警觉,闻声侧目,余光瞥见一道漆黑甲影破空突袭,
气势滔天、煞气逼人,较之方才缠斗的折可求强横数倍不止!
他心头轰然大惊,来不及调息蓄力,仓促拧腰转马,手中重刀横架胸前,只求格挡这突来绝杀一击。
可韩世忠蓄势已久、奔袭全程,浑身膂力尽数灌注刀身,早将这一刀的威势推至巅峰!
只见他腰身猛然拧转,双臂发力,长刀自下而上、凌空劈落,刀风炸裂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破阵斩首之威,轰然劈砸而下!
轰隆一声劲气爆响!
金铁交鸣的刺耳锐响撕裂旷野,震得周遭厮杀士卒耳膜嗡嗡震颤。
兀移手中百斤重刀却是扛不住这含怒绝杀的巨力,虎口瞬间崩裂,双臂发麻脱力,精铁打造的刀身应声震颤、凌空崩飞,脱手甩出数丈之远!
一刀破械,再无阻滞!
寒亮刀锋去势不绝,顺势而下,精准划过金甲缝隙。
血光乍迸,猩红喷溅!
大夏监军、驸马、万骑统帅兀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嚎,身躯猛然一僵,随即重重栽落马下。
那一身耀目鎏金重甲,转瞬便被自己热血彻底浸透染红。
瞬息之间,威震西夏、鏖战无敌的金甲名帅,殒命蒿平岭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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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原文记载:至银州,夏人婴城自固,世忠斩关杀敌将,掷首陴外,诸军乘之,夏人大败。
既而以重兵次蒿平岭,世忠率精锐鏖战,解去。
俄复出间道,世忠独部敢死士殊死斗,敌少却,顾一骑士锐甚,问俘者,曰:“监军驸马兀𠼪也。”
跃马斩之,敌众大溃。
经略司上其功,童贯董边事,疑有所增饰,止补一资,众弗平。
这就是说,军功大到童贯都不敢相信,怀疑奏报夸大战功,只给他升一级官,众人都为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