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将帅之分 (第1/2页)
银州城头,乱石如雨。
西夏都统蜷缩在加厚加固的城墙内侧,背靠夯土壁垒,听着头顶不断炸响的碎石轰鸣,
心头惊魂未定,却依旧强作镇定,对着周遭惊魂未定的守城士卒高声鼓劲。
“都稳住!莫要慌神!我等提前加固了垛口、重修女墙,加厚城垣夯土,宋人的石头砸不开咱这银州城!”
身旁一名年轻夏兵浑身尘土,甲上尽是碎石划痕,望着漫天倾泻而下的巨石,瑟瑟发抖,声音发颤:
“都统,宋人这到底是什么砲?
往日交战,宋从未见过这般打得如此之远,如此之密的!”
银州都统沉声道:“管他什么诡异军械!”
“宋人砲再凶,也只能扔点破石头,终究不能凭空杀人!
若要取我银州,终究要攀梯登城,与我蕃军肉搏厮杀!
论步战搏杀、近身死斗,十个宋兵,也抵不住我西夏一名披甲勇士!”
他话音铿锵,极力稳住军心,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无尽忧虑。
配重砲日夜不休,巨石连绵砸落,城墙纵有加固,终究经不起连日狂轰。
照这般打法,城垣崩毁只是迟早之事。
眼下孤城被困,外无依托、内无退路,唯一的生机,便全系于宥州、洪州赶来的援军身上。
他心中暗自轻蔑,宋军弓弩守寨尚可,骑兵素来孱弱,野战就不堪一击了。
只要援军抵达,铁骑铺展旷野,宋军必然不敢久持,围局自解。
眼见宋军攻城步卒退归本阵,不再强攻登城,唯独砲阵不息,银州都统当即抓住喘息之机,火速传令。
城头士卒纷纷躬身俯身,冒着零星飞石,修补崩损城垣、填补垛口缺口、加固女墙土体,尽力修复残破防线。
城内更是火速传令,宰杀牛羊、熬煮热汤。
越是血战绝境,饥寒最磨军心,一碗滚烫羊汤下肚,比什么打气的话都管用。
城外旷野,砲声彻夜不息。
折可适任由配重砲轮番轰击,将近处山林开采的巨石几乎打空,轰得银州城头烟尘蔽日、砖石崩飞。
但是杀手锏霹雳弹一个都没有用,那些玩意他要留着招呼要到而来的客人呢。
他心中自有算计。
这般炸裂火器,用以轰城实属浪费。
砖石壁垒坚硬,火弹威力有限,可若用于旷野骑兵混战,便是天克绝杀。
一旦炸裂轰鸣、烈焰腾空、惊雷炸响,必然惊炸战马,致使马群失控冲撞、自相踩踏。
届时铁骑不战自乱,人马践踏死伤,远比刀枪箭矢屠戮更为惨烈。
夫将者,勇也;帅者,谋也。
一将之勇,可阵前斩将、单骑破阵,如韩世忠这般悍不畏死、所向披靡;
一军之帅,却不可逞匹夫之勇,当谋全局、定进退、决生死。
折可适手握鄜延路精锐,麾下既有韩世忠这般绝世猛将,更需沉心布局、静待战机,
不求一时破城之利,但求一战尽歼敌援,打残横山。
斥候夜出四探,走马巡野、再三侦报,军情层层递入帅帐,西夏宥、洪二州援军,
已然距蒿平岭不足百里,就地扎营建寨,休整兵马,蓄养锐气,只待天明大举驰援。
明日拂晓,便是两军决战之时,既决胜负,也定生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