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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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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查 (第2/2页)

学子们。

    蔡京主持的太学扩招在即,三舍法逐渐铺开,天下州学择优贡生入京,能进太学的全是各地顶尖士子。

    三舍法就是将太学学生分成三等:外舍、内舍、上舍,按考试成绩升降等级,等级直接和日后做官挂钩。

    就类似一本,二本,三本吧。

    让李助打听了一圈,还真打听到了徐衡这人,就你在学校里特立独行的话总是比较容易出名的。

    同榜进士大多追求馆阁、州县文官前程,旁人都觉得他怪异:一个文人进士,不去琢磨诗文升迁,反倒天天钻研兵甲骑射。

    不少同年讥笑他舍清贵文途,追逐武夫之事。

    一番打听下,李助带着高俅来到了徐衡的斋舍之中。

    每座 “斋” 是独立小院,围墙环绕,一斋定额三十人,一斋五楹房屋。

    徐衡是新科进士,待遇优于普通贡生,寝室 2‑3 人同住,同舍都是士子,一间屋内摆几套书案卧榻。

    踏入舍内,同舍学子皆埋首案前,埋首研诵诗书经义。

    高俅目光一扫,一眼便瞥见了徐衡。

    旁人尽在伏案苦读,唯独这一名青年,正立于屋中,反复挽弓空引,演练射姿。

    人靠衣装,马靠鞍。

    高俅今日并未身着官服,一身上等蜀绣锦袍,气度自异于寻常士子,身侧又有数名护卫相随,一望便知绝非寻常闲人。

    同舍一名学子见有人闯入,连忙起身拱手相询:“不知官人到此,有何见教?”

    高俅险些脱口唤出本太尉,话到嘴边连忙改口:

    “我听闻太学之中,有一位学子不专研诗书,独独喜好武事,心生几分好奇,特地过来瞧瞧。”

    那学子听罢,无奈摇了摇头,转头朝着练弓的人唤道:“季平,你喜好弓马的名声,都传到外面官人耳中去了。”

    徐衡闻声,缓缓收弓落臂,跨步走到高俅面前,拱手行礼:“学生徐衡,敢问官人寻学生,有何赐教?”

    “太学本是讲习儒家经典之地,你缘何在此演弓习射?” 高俅开口问道。

    徐衡神色不卑不亢,从容应答:“君子六艺,射便居其一,有何不可。”

    高俅抬眼,目光扫过他那张案几,案上摊放着《孙子》《吴子》两部兵书,便淡淡反问:

    “照此说来,兵书也算六艺之中的课业么?”

    “不过是学生私下的喜好罢了,《三经新义》,学生亦不曾荒废。” 徐衡答道。

    此话一出,旁边两名同舍士子,当即低低笑出声来。

    方才搭话的那位学子,面露不以为然,开口劝道:

    “季平,孙吴兵法纵然精妙,却并非太学课试的课业。

    你把心力耗费在此,于经义、升舍全无裨益,这般虚度精力,又是何苦?”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查。

    诸君只看见兵书不是升舍课业,却不曾细想世间经义何为,儒者读书,所求从不止于考场答卷。

    《三经新义》教人明礼法、辨治道,而孙吴诸书,讲的便是治国之后如何守土安邦。

    六艺有礼乐射御书数。

    射,不只是挽弓射箭,乃是习一身胆气,知进退、懂节制。

    如今边地不宁,西有西夏,北有大辽,天下并非全然太平。

    倘若士大夫只知伏案诵习章句,全然不知兵为何物,他日边疆有警,朝堂之上又靠何人谋划御敌?

    学生读经,以求通晓治世之理;读兵,以备国家缓急之用。

    经义求立身朝堂,兵策以备疆场之难。

    二者并不相悖。

    纵然于升舍无益,于家国,未必便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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