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08章:偃旗,举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08章:偃旗,举哀 (第1/2页)

    风尘仆仆是装不出来的。

    高俅与身后一众随行将士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连日昼夜疾驰的疲惫清清楚楚写在脸上,任谁都看得出这一路的披星戴月。

    王厚在前引路,一行人向着停放灵柩的大殿缓步走去。

    沿途之上,种师道沉声说道:“军医以香汤烈酒为老将军净身。

    入殓的朝服,乃是将军生前自己穿好的。

    棺椁取用柏木作内棺、松木为外椁,施行重椁之制;

    棺木内外反复涂刷数层生漆,封住木材缝隙,隔绝潮气侵蚀。

    现下天气寒凉,又取用湟水冰块环绕棺侧妥善安置,老帅遗体尚且完好。”

    高俅默默颔首,脚下步伐不由得又加快几分。

    大殿之内,灵灯幽幽。

    棺椁尚未合盖,要一直等到章氏子弟抵达后,再行封棺。

    高俅走上前去,望向棺中静静安卧的章楶,心头翻涌,鼻头骤然一酸。

    奔赴西宁前,他便收到了章楶临终前写下的书信。

    信中详细介绍了西军诸位大小将官的品性才干,何人可担先锋,何人善守城池,哪些部曲向来唯章楶号令,都已妥善安抚,高俅可以放心调度。

    通篇文字,没有一句私人家事嘱托,所求唯有两件:保全西军将士,稳固大宋河山。

    这一夜,高俅不曾歇息,坐守灵前,彻夜守灵。

    翌日天色破晓,天光渗入大殿。

    高俅召来王厚,神色肃穆,一字一句传令:“偃旗,举哀,大吊。”

    王厚猛地抬眼看向高俅,稍作沉吟,随即重重颔首。

    西军多年戍守边疆,常年戒备羌蕃,军中旗鼓常备,轻易不偃战旗。

    偃旗举哀,是给予章楶至高规格的军中之丧,消息一经传出,整座西宁州大营,都将为这位镇守河湟数十年的老将同寄悲声。

    王厚领命,转身踏出灵殿,扬手传令。

    一瞬之间,西宁州大营号令传出,层层叠叠,传遍四营六寨、远近烽墩。

    呜呜——

    苍凉悠长的军中丧号骤然响起。

    不同于冲锋决战的激昂高亢,这号音沉缓、悲怆、绵长,一声声穿透军营高墙,

    掠过甲士阵列,漫过西宁城头,顺着凛冽西风,传遍整座河湟大地。

    号声起处,三军将士齐齐收戈、驻马、垂首。

    城头大宋旌旗缓缓下落,半旗致哀。

    烈烈迎风的红龙战旗,自此垂落锋芒,不再招展飞扬,沉沉低垂,覆着一城肃穆。

    紧接着,关外一座座烽燧狼烟次第燃起。

    非是敌袭告警的急烟,而是大宋西军最高规格的告丧狼烟。

    一缕缕灰白狼烟笔直冲天,不染杀伐戾气,只携沉沉悲意,从西宁、宗哥、邈川、洮州一路次第升空,连绵数十里,横贯西陲天际。

    这是河湟定鼎以来,大宋第一次以烽烟传丧,遍告边疆诸部;

    镇守西疆数十年、扫夏抚羌、收复河湟的章老宣抚,溘然长逝。

    狼烟过处,沿途戍卒尽皆弃戈垂立,沿路村寨、戍堡、关卡,无人不知,无人不闻。

    无数值守边关的普通士卒,望着天际连绵的告丧狼烟,自发卸下肩头兵刃,就地跪地垂吊。

    章楶镇守西疆多年,素来爱兵如子,体恤边关士卒苦寒,体恤基层戍卒不易,从不苛待兵勇、不吝抚恤将士。

    这些常年驻守荒边的士卒,不懂朝堂煊赫功勋,只记得老帅待兵赤诚、护兵周全,护得边境安稳、将士平安,心底的敬重与悲怆质朴而滚烫。

    远在宗哥城,城头守望的吐蕃岗哨最先望见天际异动,一缕缕灰白狼烟横贯长空,绝非御敌示警,而是边境罕见的告丧烽烟。

    消息飞快传入城中府邸,传到瞎叱牟蔺毯耳中。

    当听闻是章老宣抚溘然长逝、西军全域举哀,她心头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