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56章 你是什么身份 (第2/2页)
宁承恩回白玉京,半路战死了三十三个。”
“还有七十三个人到了白玉京,其中两个留在宁辟甲身边。”
“也就是说,应该有七十一个在宁承恩手下做事,或在东司,或在锦衣卫。”
“数量不对......”
白惊雨道:“我查了秦欢生他们底细,在东司和锦衣卫的一共七十个整。”
“我又追查他们到了白玉京之后的下落,查到一件事。”
他抬头看向严进忠:“有一个是半路遇伏重伤了,在宁辟甲身边修养了半年后,说是没养好,死了。”
“打探出来,那人就埋在城外,我前阵子去把坟扒了,倒是有个尸首。”
“老祖宗,我是学医的,这些年一直都还算刻苦,那尸骨虽有十年,我依然看得出对不上。”
“骨头上一点外伤痕迹都没有,不像是厮杀过无数次的人。”
他指了指聂锦秋:“这个人,十年前进的西司。”
严进忠的眼睛眯了起来:“锦秋,他们说的是真的?”
聂锦秋红着眼睛:“老祖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想弄死我,想糊弄您,您老慧眼,一定能看出谁是真心。”
白崇简:“惊雪,接下来你说。”
白惊雪上前一步,也跪在严进忠面前。
“干爷爷,我到白玉京之后就去接触了宁辟甲,以瞰景园少东家的身份,和宁辟甲直接打过交道。”
“我这么做,就是想让宁辟甲怀疑我是要盯着他,而盯着他,只是障眼法。”
“其实,我是一直在查十年前那个受伤老兵的消息,真查到了。”
“我在茶楼里有意无意和那些老街坊聊天,聊到了一个关键的事。”
“他们说,大概十年前有个要饭花子病死在附近,好几天都没人管,后来莫名其妙尸体就没了。”
“之后不久,就是宁辟甲院子里有哭声,说是那个老兵医治无效死了。”
严进忠听到这,眼神里的冷已经压不住了。
在仅次于皇帝的位子上坐了那么久的人,身上的气场一开所有人都吓得不敢抬头。
他先看了一眼聂锦秋,然后示意白惊雪继续说下去。
白惊雪道:“还有这些日子的事,太巧了。”
他把时间线捋了捋。
“魏画淳被杀的那天,知道他所在位置的人不多,哪怕是虎士楼的禁军,也不知道他在哪一层,聂锦秋知道。”
“就算刺客是一层一层爬上去的,刚好看到了魏画淳,这件事也能勉强圆过去,可后来就更巧了。”
“那个刺客杀魏画淳后还敢来西司,还敢烧案牍库,还敢闯严狱带走高显秋。”
“他做的事,目标明朗,动作迅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但......”
白惊雪语气一转。
“如果没有人给他接应,他不可能那么顺,从时间来分析,他一点都没耽搁。”
“换句话说,耽搁一点他都做不到,他什么都没做错,一步都没错。”
“西司案牍库丢了一些卷宗,刺客心机深换了位置还烧了,还是给我梳理出来,丢的和秀女案有关。”
“那是陈年旧案,没人指明位置,刺客怎么可能那么准找到卷宗?”
“西司有资格长期进案牍库的人不多,聂锦秋算一个。”
聂锦秋:“胡说八道!能进案牍库的人多了!”
严进忠:“你闭嘴。”
白惊雪有些得意。
他继续说道:“当时干爹还没回西司,做主的人是聂锦秋。”
“刺客闯入案牍库的时候,他当值,可他处置的一塌糊涂。”
“刺客闯入严狱求走高显秋,他居然带着人在灭火没去严狱。”
他说到这看向聂锦秋:“凡此种种,聂千户怎么解释?”
聂锦秋:“我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想搞我,搞死我可以,想让我承认我背叛严公,做梦!”
白惊雪:“你嘴硬,但我不信你嘴能一直硬。”
他招招手:“把刘丰姿的尸体抬进来!”
没多久,刘丰姿被抬进门。
因为白崇简一句抛开肚子找,刘丰姿已经被弄死了。
在他肚子里,没有找到刘朝晖的那根大拇指。
他已经没了用,所以就成了尸体。
白惊雪把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一处一处指着。
“那天刘丰姿见了你,离开酒楼回家半路被人殴打。”
他指着那些伤势:“这几处是被木棍敲出来的,从痕迹来看,打他的人是个左撇子。”
他问聂锦秋:“我没记错,聂千户是左撇子?”
聂锦秋还没回答,白惊雨说话了。
“老祖宗,我查到的失踪的老兵,也是左撇子。”
严进忠闭上眼:“审吧。”
白惊雪嘴角一勾,一脚把聂锦秋踹翻:“扒了他的官服,把他带进严狱!”
严进忠起身,白崇简连忙扶着。
大太监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说着:“家丑,就不要外扬了。”
白崇简低着头:“儿子明白。”
严进忠看了看朱怜庶:“没用的人,弄死吧。”
白崇简应了一声:“一会儿处理了。”
朱怜庶听到了,他心里大乱。
不只是因为他要被处死,还因为他听到了关于聂锦秋的那些话。
他无法面对的是,聂锦秋难道是自己人?
在这一刻,他脑子里忽然想起秦欢生的话。
在严狱能不能撑过去,看你自己。
他还想起秦欢生那句话,不弄死聂锦秋你就上不了位。
剧烈冲击之下,朱怜庶反而清醒了。
“千岁!”
朱怜庶嘶吼:“我能帮千岁做事!我愿为千岁效死!”
严进忠皱眉:“吵的很。”
白崇简随即吩咐:“把他嘴巴摘了。”
在白衣卫靠近之前,朱怜庶又疯狂的喊了几句。
“千岁!给我个机会,让我审聂锦秋!我要报仇!让我杀了他!把他的命给我!让我杀了他千岁再杀我!”
“千岁让我死的明白!我死可以,我不想被人冤枉!千岁,让我审他!别人审,一定没有我用心!”
严进忠脚步一停。
他多看了朱怜庶一眼:“死前还想亲手报仇,是个心肠狠的。”
他往前迈步,声音压低:“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