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53章 人各有志 (第1/2页)
最近两日,西司的人始终没有大举动。
瞰景园那位少东家也始终不露面。
这让宁辟甲意识到,或许计划并非他认为的那样。
西司的人没举动就说明朱怜庶还撑着,瞰景园的少东家不在就说明那人是西司高层。
可这两件事都透着诡异。
第一,北司为何还没动静?
宁辟甲知道的计划是,一旦朱怜庶被怀疑,北司马上介入,秦欢生会强行把朱怜庶带走。
第二,瞰景园的那位少东家若是西司高层,他何必要在自己面前露面?
这两件事萦绕在宁辟甲心头,没答案他就去找答案。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事都靠等的人,这十年来他唯一等过的事就是长大。
宁辟甲的坐卧不宁,王小北当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两人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她怎么会不了解宁辟甲心思。
“朱怜庶的事出了什么岔子?”
她见宁辟甲要出去,也跟着往外走。
宁辟甲:“事情有些不对劲,好像我被瞒着什么。”
王小北快走一步拦着他:“你要去见秦欢生还是义父?”
宁辟甲脚步停下,他的大眼睛看着王小北的大眼睛。
王小北:“你去见义父破了每月见一面的规矩,西司知道了必会怀疑。”
“你去见秦欢生,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看到,也一样被怀疑。”
“现在你任何冲动之举,都可能连累朱怜庶。”
“你走动越频繁,西司越坚定朱怜庶是你同谋。”
“他或许在严狱有脱身之策,也能扛着,你一动,西司就会认定你与他有关。”
宁辟甲两只手夹着王小北的脸:“可你知道,我从不喜欢等着。”
王小北:“我当然知道啊,你说过的,人生最无意义的事就是等。”
她拉着宁辟甲回去,两人在台阶上坐着。
“你说等春来的人,等到的是一树翠绿,那时候,春其实早就来了,以为得到,实为错过。”
“你说等着,就永远也看不到泥土里才露头的芽,你说芽才是春来。”
她拉着宁辟甲的手,在宁辟甲的手心写写画画。
“你还说等就是朝花夕拾,终究错过。”
“错过的人不知错过,他们难道不是等来了?不知错过之人,只要等来,就是恰到好处。”
她在宁辟甲手心写的,就是一个等字。
“人一生不是永远主动就是对的。”
她写完一个等字,然后把手心盖上去。
“给你盖个章。”
两个人手握着手。
她说:“比如你主动去寻,果子不到时间也不会成熟,有些事,等它出现就是自然。”
她还说:“我和你一起等。”
宁辟甲却没有被她的话打动,反而坐直了身子严肃起来。
“连你也有事瞒我?”
王小北抿着嘴:“两个人太熟了,就这点不好。”
她摇摇头:“谁也骗不了谁。”
宁辟甲:“到底怎么回事?”
王小北:“我也不知道,义父派人来给我送了个信。”
她很认真。
“义父说,若你躁动,让我拖你三天,三天之内,无论如何不要让你出门。”
宁辟甲眼睛微微眯着。
“你不知实情,义父知道,他知道,秦欢生必知道。”
宁辟甲起身:“三天?”
他一跃而出。
三秒他也等不了。
可他的一跃而出,并没有离开家门。
才到门口,宿六追横跨一步挡在那。
宁辟甲看着他:“你也要拦我?是你说的,凡在乎之人,等不及,等不起,等不得。”
宿六追:“我在乎的是你。”
他拦在那,如一座雄山。
“你出去就是我和小北等你回,我怕等不及,怕等不起,怕等不得。”
宁辟甲:“将心比心呢?”
宿六追:“将不了比不了,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不可替换,你在我这是,朱怜庶在我这不是。”
宁辟甲:“那就检验一下,你这十年成果。”
说完他横跨一步想要突出去,他跨一步宿六追也跨一步。
还是面对面。
宁辟甲猛然掠起直冲高处,宿六追几乎与他同步。
两个人不管步伐还是动作,近乎一致。
宁辟甲到哪儿宿六追到哪儿,始终是面对面。
宁辟甲是主动,是向前,宿六追责是被动是向后。
所以真要分高低,宿六追还是小胜一筹。
宁辟甲不管怎么变幻身法方向,都绕不开这座山。
他急了。
“若因我不到朱怜庶死了,我自责半生!”
宿六追:“宁承恩比你冷静,小北比你聪明,他们两个不让你出,你不出便是对,出则是错。”
宁辟甲深呼吸,然后双肩微微下沉。
宿六追:“要动真格?”
宁辟甲:“你知道,我最讨厌等!”
宿六追也双肩微沉,眼神凝重。
王小北想劝但没劝,这个时候,劝谁都没用。
眼看着就要火山对撞,门外忽然来了一辆马车。
车上下来个穿锦衣的,笑呵呵朝着宁辟甲打招呼。
“少爷!”
锦衣卫千户郭曳笑着摇起胳膊:“陛下赏赐督公云南美食,督公让我给少爷送些。”
他回头吩咐一声,两个锦衣卫从车上抬下来一口大箱子。
不等宁辟甲说话,郭曳让人抬着箱子进门。
“云南沐王府孝敬给陛下三大车,陛下赏给督主许多,督主第一个念着的就是少爷和小姐,让我马不停蹄的送来。”
他话说的声音又快又大,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院子。
进门就把院门关上了。
“少爷,先别说话。”
郭曳拉了宁辟甲就往屋里走,宁辟甲迟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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