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38章 二十七与十三的决绝 (第1/2页)
到家门口的时候,宁辟甲看到了一个应该已经等了他很久的人。
渭城候独子,祖上因功被赐国姓的那位。
如今已经是虎士楼千户,手里实打实握着一千多禁军。
宁辟甲看到了朱怜庶,当没看到。
他拎着买回来的东西从朱怜庶身边擦肩而过,朱怜庶想帮忙拿东西,手伸出去了,宁辟甲也绕过去了。
朱怜庶苦笑:“辟甲,还在怪我?”
宁辟甲理都没理,直接推门而入。
朱怜庶想跟进去,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木门隔开的好像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世界。
朱怜庶站在门口几次想推门而入,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
“辟甲,当时那个情况你已脱险,不管你去西司还是北司,都安全。”
朱怜庶试探着解释了一句,门里边没有回应。
他只能继续整理措辞:“我知道西司与你义父不睦,但只要他不倒,西司不敢动你,况且我不是也在么。”
宁辟甲依然没给他回应。
朱怜庶犹豫再三,决定说几句真心话。
他和宁辟甲交往最久,他觉得宁辟甲应该能体谅他的难处。
“辟甲,我家已经几十年没人做过官了。”
他说完这句等了片刻,等到的是宁辟甲啐了一口吐沫。
看着那扇门,朱怜庶眼神飘忽。
“是,你不在乎功名,你不在乎官爵,你只在乎朋友义气......那是因为,你有个好义父!”
说到这些,朱怜庶呼吸都急促起来。
“辟甲,我家祖上因军功封侯赐姓,前一百年,除了先祖,我家没再出过一个三品官。”
“后一百年,我家没出过一个五品官,近几十年,连做官的都没有。”
“我本想求你帮忙的,几次都没能张嘴,我爹替我求到严进忠那,捐了个千户......”
“辟甲,我从没想过为难你,在大七行,我不可能让你受了委屈。”
他话说到这,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怜庶心里一喜,他认为以他和宁辟甲关系,因为大七行的事,断然不至于就这么疏远了。
听到门响他就笑:“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哗啦!
宁辟甲一盆冷水泼出来,全都泼在朱怜庶身上。
宁辟甲对朱怜庶依然视而不见,在那左右张望。
“哪里来的声音,是有脏东西?”
朱怜庶脸色白了,可他还是忍了。
“辟甲,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宁辟甲还是视而不见,还是自言自语。
“老人们常说,有脏东西就吐口水。”
他朝着朱怜庶啐了一口。
正吐在朱怜庶脸上。
朱怜庶就算再顾忌宁辟甲身份,这样的羞辱他也忍不下去。
“宁辟甲!”
他喊一声的时候,宁辟甲关门进去了。
院子里传来宁辟甲的声音,比那一盆水还冷。
“脏东西叫名字千万不能答应,不然就被勾了魂。”
朱怜庶站在那好一会儿,两个拳头攥的紧紧的。
似乎是知道他还在,宁辟甲的声音已经有些压不住火气了。
“脏东西赖在这了,水泼不走,口水吐不走,我看看一盆尿能不能泼走!”
朱怜庶太了解宁辟甲那脾气,他知道再不走必有一盆屎尿。
于是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宁辟甲听到脚步声渐远,哼了一声回屋里去了。
正屋门外台阶上坐着等他的王小北,托着下巴抬着头看他。
“毕竟朋友一场,话是不是太绝了?”
宁辟甲:“宁承恩一时还在司礼监,这样的朋友我就不会缺了。”
他声音提高:“更别说摇尾巴的狗!”
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朱怜庶猛地回头,怒气已经写满双眼。
他忍不了了,大步朝着宁辟甲家过去。
快走到门口时候,不知道是用什么说服了自己。
他朝着门里边喊了一声:“我爹老来得子,他已经快七十岁,我今年二十七了!我今天二十七了!”
宁辟甲撇嘴:“呦!祝你生日快乐啊。”
朱怜庶眼神里恨意渐浓,也多了几分决绝。
他走了,不再多说一个字。
宁辟甲似乎是料到了朱怜庶不敢再来敲门,指着门外:“他要是真敢回来和我干一架,我反而瞧得起他。”
“吃饭吧。”
王小北起身:“我饿了。”
宁辟甲:“吃什么?”
王小北:“油焖鲜笋,韭菜河虾,烧一条鱼,还有一个砂锅豆腐。”
宁辟甲:“我去端。”
王小北:“是你去做,刚才我是点菜。”
宁辟甲:“......”
他面向王小北张开双臂:“我在咱家什么地位,难道还需要我重申一下?”
王小北叹了口气起身,宁辟甲一脸骄傲。
少女走到他面前,也抬起双手......给他把长衫脱了,系上围裙。
宁辟甲这才走向厨房:“下次主动点,别再让我提醒你!”
这时候宿六追揉着肚子从里屋出来,他有些饿。
原本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那两小只在厨房斗嘴他揉着肚子回去了。
宁辟甲的厨房分里外两间,外边是个棚子。
棚子里有一个青砖垒造的烤炉,大概一米多高。
此时这砖炉里已经透出阵阵香气,显然有什么好吃的已经烤了一会儿。
宁辟甲一边炒菜一边瞄了一眼:“快好了?”
王小北:“师父肚皮早就叫了,我想吃你做的饭所以等你做,师父的饭,我提前做了。”
宿六追离不开牛羊肉,顿顿都要有。
他从不吃蔬菜,不吃面食,只吃肉。
砖炉里那一只烤全羊,是他一人口粮。
宁辟甲往屋子里瞥了一眼:“那个热血少年呢?”
王小北:“热血未冷呢。”
宁辟甲:“那我再晾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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