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收获 (第1/2页)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清晨的林间雾气未散,潮湿的阴风卷着细碎的腐叶,在荒芜的山道间缓缓流淌。此地毗邻城池外围荒郊,是邪教势力时常出没巡逻的区域,气氛常年压抑死寂,透着挥之不去的阴邪气息。
一队邪教巡逻小队正缓步穿行在山道之间,队伍五人,建制规整,战力搭配极为完备。四名身着灰黑邪袍的正式阶邪教徒分列四周,人人面色阴戾,眼底透着麻木的凶光,各自操控着一头身形干瘪、四肢僵硬的正式阶尸兽;队伍最前方,一名黑袍镶红边的精英初级队长步履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气息,身后紧随一头骨甲斑驳、獠牙外露的精英阶尸兽,兽瞳赤红,死死盯着四周动静,戒备十足。
一路行来毫无异动,沉闷的氛围让小队众人渐渐松懈,连紧绷的戒备姿态都松弛了几分。队员们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敷衍,只觉这片区域早已被他们掌控,不可能出现任何变数。
可当队伍转过一道山壁弯道,林间死寂的氛围骤然撕裂。
唰!
一道漆黑刀光毫无征兆地从浓密树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极致,完全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那名毫无防备的正式阶邪教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半点惊呼,脖颈便被凌厉刀气精准划过。
鲜血喷涌,身躯轰然倒地,瞬息间便没了生机。
全场骤然一静,剩余的邪教徒皆是心头巨震,脸色骤变。
不等队长从猝不及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道隐匿在树影中的身形已然破空杀出,裹挟着凛冽寒气,直扑队长而去,杀意凛冽,势如惊雷。
这名精英阶邪教队长反应终究慢了半拍,心神彻底失守。但他身旁的精英阶尸兽早已刻满护主本能,在杀机袭来的瞬间,猛地嘶吼一声,矫健的身躯骤然弹射而出,死死挡在队长身前,骨甲紧绷,蓄势抵御突袭。
面对拦路的精英尸兽,现身的刺客身形不停,正是闭关突破后的林凯。
他眼底寒芒凛冽,手中短刀翻飞,刀刀精准狠辣,尽数劈砍在尸兽骨甲的缝隙弱点之上。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炸响,火花在晨雾中飞速迸溅。不过短短数息,原本凶悍强横的精英阶尸兽便被连创数道重创,坚硬骨甲碎裂崩开,腥臭黑血喷涌不止,庞大的身躯重重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直到此刻,剩余四名正式阶邪教徒才彻底惊醒,慌忙催动邪力,操控各自的尸兽齐齐围杀而来。四头尸兽獠牙嘶吼,躯体横冲直撞,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林凯的退路死死封死,妄图以人海之势压制对手。
身陷包围,林凯却依旧临危不乱,神色平静无波。
他脚下步伐轻盈玄妙,身形轻轻旋身一转,借着合围的空隙巧妙腾挪,身姿如清风掠影,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尸兽的扑杀,瞬间跳出严密包围圈,稳稳落于圈外,姿态从容,不慌不忙。
小队队长见状,心头彻底沉底,知晓遇上了顶尖强敌,近战厮杀已然没有胜算。他当即咬牙厉喝,抬手结出诡异印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自信。
“全员凝神,动用魂扰术!”
他最依仗、最自信的便是邪教独门精神攻击秘法。在他看来,哪怕无法瞬间重创这名神秘刺客,也绝对能打乱其心神、禁锢其神魂,将其死死控制许久,为己方反扑争取足够时机。
话音落下,四名邪教徒同时凝定心神,诡异邪力汇聚识海,无形无质的精神风暴骤然成型,化作无数虚妄、狂暴的负面念头,铺天盖地朝着林凯的脑海碾压而去,妄图搅乱其心性,瓦解其战力。
然而下一秒,匪夷所思的一幕骤然上演。
席卷而来的恐怖精神冲击落在林凯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林凯的身躯稳稳伫立原地,仅仅是眼眸深处微微泛起一丝细微波动,心神澄澈如镜,灵台稳若磐石,没有半分紊乱,更无丝毫被控制的迹象。
寂魂定心功法悄然运转,识海之中自有一层无形屏障,将所有蛊惑、扰心的邪异精神攻击尽数疏导、化解、镇压,邪教引以为傲的独门秘法,在这门顶尖精神功法面前,形同虚设。
林凯唇角掠过一抹冷冽弧度,不再浪费半分时间。
身形再度爆冲而出,刀光再起,凌厉杀伐尽数铺开。他身法快如闪电,出刀精准狠绝,每一刀都直击要害,没有半点拖沓。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尸兽崩坏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数息之间,四名正式阶邪教徒连同四头尸兽,尽数被瞬间斩杀,倒地毙命。最后一刻,那名满脸惊惧、难以置信的精英阶队长,也被一刀封喉,彻底陨落。
林间彻底恢复寂静,只余下满地尸体与淡淡血腥味随风飘散。
林凯收刀伫立,气息平稳,周身没有半分激战疲惫,甚至连衣衫都未曾凌乱分毫。
经此一战,他心中彻底明晰自身如今的战力水准。面对精英阶初级的敌人,他拥有绝对的碾压性压倒性优势,胜负从一开始便已然注定。同时他也彻底确认,自己苦修的寂魂定心精神功法,恰好完美克制邪教所有邪异精神攻击秘法,是专门碾压其底蕴的顶尖功法。
距离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去不久。
林凯已静栖整个乱葬岗最高的古柏最高枝丫深处,整片浓黑树荫将他裹得密不透风,《沉幽静息法》全功率运转,周身气血与暗蚀黑徽流转的暗影尽数锁死,连呼出的气息都被周遭浓晦瘴气吞噬干净,哪怕有人仰头仔细扫视树冠,也只能看见一团厚重难辨的阴影,绝难察觉枝桠间藏着活人。
脚下整片乱葬岗尽收眼底,方才他解决那支五人巡逻小队的山道空地,此刻已经彻底乱作一团。最先抵达的两三支散巡葬骸小队如同循血腥味赶来的蚁群,踩着湿滑白骨泥飞速合围,围着满地尸兽与教徒尸体围成一圈,骨杖频频敲击地面,低声交换探查讯息,浑浊目光扫过每一处打斗痕迹,指尖抚过尸身颈间整齐刀伤,满是惊疑不定。
短短半刻钟,远处几条荒坟通路又接连奔来数队黑袍教徒,五六名气息沉厚的精英主事分从四方抵达,各自披着染透晦瘴的宽大黑袍,周身死灵黑雾翻涌交织,两两分立低声争执推演。有人断定是城主府外勤纠察潜入猎杀,有人猜测是敌对暗影独行客路过下的杀手,还有人怀疑是圣光惩戒者暗中潜入乱葬岗,各方揣测纷乱不休,骨杖磕碰泥土的细碎声响顺着夜风飘上高枝,清晰落入林凯耳中。
几名精英主事轮番蹲下身查验尸兽溃烂躯体、教徒颈间致命创口,指尖触碰残留淡紫暗影刃痕,眉头死死拧起,眼底忌惮之色愈发浓重。这类无声无息、一刀封喉的暗影刺杀手法,绝非寻常城卫、低阶佣兵所能掌握,整片圣临城能做到的高手寥寥无几,众人互相对视,心底皆是沉甸甸的警惕。
人群后方的荒坟甬道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踩踏声,大片黑袍教徒簇拥两道核心身影急速赶来,队伍散开自动分出通路,让出居中二人。为首之人半边皮肉溃烂外翻,手中巨型人骨骨杖萦绕浓稠死灵本源,正是葬骸司分教主宋铁禅;身侧紧随的便是心腹主事雷拓,二人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三四十名教徒、七八头高阶尸兽,整片乱葬岗大半主力尽数被调动过来,浩荡队伍压得周遭晦瘴都凝滞几分。
宋铁禅落地第一眼便扫过满地尸骸,溃烂半边脸颊的皮肉微微抽搐,浑浊独目里翻涌暴怒戾气,骨杖重重往地面一砸,浓烈黑雾轰然炸开,震得周边教徒齐齐后退半步。雷拓躬身紧随左右,压低嗓音快速清点伤亡、复述现场打斗痕迹,字字句句都透着凝重。
宋铁禅听完汇报,独目扫过整片荒丘视野,缓缓抬眼望向四周连绵古树,视线数次掠过林凯藏身的这株参天古柏,只是肉眼凡胎辨不透枝桠深处的极致隐匿,仅仅将目光匆匆掠过,并未锁定真正藏身处。他冷冽低沉的声响扩散开来,传遍周遭所有教徒耳畔,下令全境封锁整片乱葬岗,所有巡逻小队拆分多路,地毯式搜捕潜藏的暗影刺客,但凡察觉半点生人气息,无需问话直接动用尸兽合围绞杀。
四周数百邪教徒闻声四散开来,如同铺开一张巨大罗网,沿着坟沟、枯树、暗渠分头搜寻,死灵黑雾一缕缕在荒丘间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搜捕队伍层层铺开,步步收紧包围圈,缓缓朝着古柏这片区域靠拢。
枝桠阴影中的林凯将下方所有动静尽收眼底,漆黑眼底一点点亮起冷冽的算计微光。
宋铁禅已是精英巅峰死灵修士,麾下精锐全数集结,如今此地敌众我寡,贸然现身缠斗纯属自投罗网;但此刻葬骸司主力尽数被山道尸体吸引,地宫主门、那条隐秘的撤退密道防守力量空前薄弱,正是潜入秘监残墟、继续深挖穹苍秘监线索的绝佳窗口期。更何况,面对这种被他天克的对手,他可不舍得就这么轻易的离去。
他不动声色,足尖轻轻蹭过身后粗壮树干,身形借着层层叠叠的枝叶阴影缓缓向后平移,动作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枯叶,踏在枯枝上没有半分细碎断裂声响。周身暗影亲和之力牢牢裹住躯体,一点点从古柏顶端的视野制高点退入更深、完全隔绝下方视线的浓黑树影里,整个人彻底消融在漫天晦瘴与交错枝桠织就的黑暗之中,不留半分气息、半道轮廓。
树下无数邪教徒还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搜捕,丝毫不知他们要寻找的目标早已悄然后撤,借着无边黑暗掩护,顺着古树后侧的粗枝缓缓向下挪移,绕开整片搜捕罗网,朝着西北角那道无人看守的秘监密道方向无声潜行而去。
地宫寝殿门外,两名留守葬骸教徒靠在刻满死灵纹路的石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指骨挂饰,压低声音聊起外头山道那场惨烈厮杀。
“方才传回来的消息你听说没?一整支巡逻小队外加一头精英管事,全被人一刀一个收拾干净,连半点呼救声响都没来得及传出来,下手那人身法邪门得离谱,半点气息都不露。” 另一名教徒浑身裹紧浸透尸瘴的黑袍,脖颈溃烂黑斑微微发痒,语气满是惊惧:“教主带着大半主事全出去搜捕了,把咱们几个留着守殿,真实幸运啊,要是出去搜捕碰到那刺客,咱们这点本事根本扛不住一下。”
二人絮絮叨叨交换着心底惶恐,石壁夹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厚重的 “咔 —— 隆”。 那是穹苍古机关石板平移咬合的闷响,隔着一层寝石门清晰传出门外。两人话音骤然掐断,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什么动静?教主出去后,寝殿里我们反复清查过,半个人影都没有。” 一人攥紧骨质短刃,伸手拽住同伴的黑袍,两人齐齐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石门上屏息细听。
石室内部重归死寂,方才的机关咬合声消散无踪,只剩地底渗水滴答细弱回响。两人面面相觑,满心疑窦,却不敢贸然呼喊其他守殿人手 —— 若是虚惊一场,无端惊扰殿内祭坛器物,事后定会被宋铁禅重罚。
就在二人迟疑不定、纠结要不要呼喊其他守殿人手时,寝殿内侧又轰然传出一阵杂乱坍塌响动:先是老旧实木立柱不堪负重的断裂闷响,紧跟着一堆摆件、骨质器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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