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章 斩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1章 斩蛟 (第1/2页)

    刘大根先治堤。

    他在工房后头的茶棚里泡了三天,听山贴着墙根,把那位书吏大人的家底听了个明明白白——征一次石料钱,报两回账,石料商的骡车出了城,银子进了私窖。

    第四天夜里,书吏大人喝得半醉,哼着小曲回宅子。刚进后院,灯”噗”地灭了。

    黑暗里,一只手把他按在墙上,另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墙根一块河卵石,轻轻一捻。

    “咯。”

    石头,捻成了粉。

    “大、大王饶命……”书吏的酒当场醒了。

    “石料钱。”黑暗里的声音不高,“十天之内,堤上见石头。少一块,你身上少一块。少一车,你家里少一车。”

    “小、小人明白!”

    “还有。”那只手松了,“你贪的那些银子,拿出一半,买粮食,在县城四角设粥棚。就说是你积德,求河神保佑。”

    “啊?”

    “河神收到了,自然保佑你。”

    书吏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后来的事,快得惊人。七天,三百车石料上了堤,沙土芯被抽出来,石头一层一层灌进去。

    那书吏大人跟换了个人似的,白天盯工地,夜里打算盘,谁偷懒骂谁,比县令老爷还上心。民夫们私下里都纳闷:这位爷,转性了?

    第九天,县令老爷亲自上堤查看。

    老爷扶着新堤走了三里,蹲下摸了摸石头,又站起来看了看河,忽然问:“今年的章程,怎么改了?”

    书吏大人扑通跪了:“回老爷,小的前儿夜得一梦,梦见河神怒斥,说堤中无石,如人无骨。小的醒来,冷汗湿透,幡然醒悟——”

    “好一个幡然醒悟!”县令老爷抚须大笑,“记功!今年河防若固,本县给你记头功!”

    刘大根蹲在远处柳树上,啃着干饼看热闹。

    老艄公的孙子也在民夫堆里,往手心里吐着唾沫抡石夯,干得热火朝天。老头驾着船在河上来回渡人,见天儿冲堤上乐。

    堤,是真的固了。

    可刘大根心里清楚,石堤防的是”人祸”。河底那位,才是”天灾”。

    六月末,头一场大汛的前夜。

    乌云从六盘山那边压过来,风里有雨腥气。刘大根守在下游一处回水湾——按老艄公的说法,蛟要上岸,必从这里走,因为这儿离那段老堤根最近。

    子时,河面炸了。

    一道白浪掀起来三丈高,浪头里,一条黑影盘山而起——十丈长,水桶粗,腹下四爪未全,头顶无角,唯独下颌吊着一枚白玉符,幽幽地亮。

    老蛟。差一步化龙的老蛟。

    它在河面上盘了半圈,忽然口吐人言,声如磨盘:

    “凡人。你身上有股子味儿。两界山的味儿。”

    “鼻子挺灵。”刘大根站起身,“七月泛三县,是你的主意?”

    “天授我雨符,批文在此!”老蛟仰起头,下颌的白玉符大亮,“七月,渭水泛三县,死气归我,助我化龙——这是天庭雨部的批文!你敢逆天?!”

    “批文。”刘大根眯起眼,“我看看。”

    他动了。

    岸上,是他的天下。借山一拳砸在滩涂上,震得老蛟半个身子离了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