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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摘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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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摘星子 (第1/2页)

    秋去冬来。

    三个月,桃苗蹿到一拃高,金黄金黄的两片叶子,夜里不用火,自己就发光,照得半个石缝暖烘烘的。腊月里落雪,雪片飘到它头顶三尺,自己就化了。

    刘大根的担山劲练到了第三式。两百斤的磨盘压上肩,走十里山路,面不改色。

    变故,在腊月二十三夜里来的。

    刘大根是被冻醒的。不是天冷——是整座山,冷了。

    那种冷很怪:火堆烧得噼啪响,热量却到三步外就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嘴,在暗处一口一口嘬着山的气。

    “土地!”他去敲地面。

    土里憋了半天,才传出土地公蚊子哼似的声音:“小哥……噤声……那位来了……”

    “哪位?”

    “摘星子……国师摘星子……”

    刘大根抬头。

    月光下,山道上,一个人正一步一步走上来。

    白袍,木簪,五十来岁,笑眯眯的,手里没拿罗盘,只拎着一盏白纸灯笼。

    灯笼里没火,装着一颗星星。

    所过之处,草木伏地,虫豸噤声,风都绕着他走。他就那么踱着方步,走到石缝前,端详那株发光的桃苗,眼睛一亮。

    “好苗子。种在五行山根上,喝命数的水——种它的人,是个妙人。”

    然后他转向山坳深处,拱手一礼:

    “长安摘星子,见过大圣。”

    山坳里,没有声音。

    摘星子也不尴尬,自顾自拣了块青石坐下,把灯笼搁在膝头:“大圣不肯说话,那老夫就说。此来三件事。”

    “第一件,赔罪。门人柳弋鲁莽,冲撞了小友,老夫已罚他面壁三年。”

    刘大根冷笑:“打了小的来老的,国师府的规矩真周全。”

    摘星子瞥他一眼,也不恼:“第二件,做生意。这株桃苗,小友开个价。天材地宝,功名富贵,修仙法门——只要开得出,老夫给得起。”

    “不卖。”

    “第三件。”摘星子站起身,声音忽然低了,“给小友捎一句话。”

    “刘诚是怎么死的,小友知道了。可小友知不知道——’断线,封口’这四个字,是谁批的?”

    刘大根的呼吸停了一拍。

    山坳里,那双金睛睁开了。

    “不是国师府。”摘星子一字一顿,“国师府只是转了一道手。批字的,在西方。佛门。”

    “如来座下,有人看着这座山,五百年了。他们算着日子:算大圣刑满之日,算唐僧取经之期。”

    “取经路上,大圣须得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不能强,强了,箍儿套不住;不能弱,弱了,八十一难过不去。”

    “而小友的父亲,”摘星子缓缓转头,看着刘大根,“每隔一个月,就进山一回。粮,水,盐,果子。断断续续,二十年了。”

    “他不是来送桃的。”

    “他是来喂大圣的。”

    刘大根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佛门不想让他喂。一个半饥半饱的孙猴子,才好谈买卖;一个被凡人喂熟的孙猴子——”摘星子笑了笑,“就不好说了。”

    “所以,你爹不是刘奎杀的,也不是国师府杀的。”

    “你爹是死在一盘棋的开局上。他的命,是那盘棋落下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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