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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先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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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先关进去 (第2/2页)

    两名押运修士快步过来,一道法索从袖中飞出,接连绕住石丰的双爪和尾巴。它刚缓过一口气,嘴才张开,法索便又兜过下颌,将那张嘴一并勒住。石丰没能叫出杜延寿的名字,只在喉咙里呜了一声。

    其中一人提着灯照了照,“没挂牌?哪辆车下来的,我也没见笼门开啊。”

    “先单独关着,等这边交接完了查。”另一人托住笼门,“别往林子里送,万一不是这一批的,回头还得去找。”

    “好。”铁门合拢,门扣上的符纹亮了起来。

    车队继续往里走。杜延寿与两只鲶妖借车身遮掩,先后越过园门;石丰没能学会他们的办法,却也让人连笼子一起抬了进去,放在收容场靠墙的空地上。

    ……

    几分钟后,谷口一片平地上,周衍刚把石凳上那只显眼的木匣打开,耳机里便传来了女导演的声音。匣内是干粮和两瓶水,包装摆得整整齐齐,连正面的字都朝着镜头。

    “各位照常做自己的事,听着就好,别一起扭头找镜头。我说几句。”

    “今晚补充的凶物已经送到了,阵师会挑合适的,陆续送去前面的林子。有几只比先前的厉害一些,大家多留神,遇到拿不准的先叫阮老师,外面也有人照看。你们下午动手太利索,这么大的地方,再走下去都快只剩树了。”

    “还有,现在个人直播间里,阮老师的人最多,之后是陈见山和周衍。周衍,你这边涨得很快啊,观众都叫你周一剑,等会儿动完手,也可以跟镜头多说两句。”

    “时候不早了,谷口那片已经清过,各位到了就先歇一歇。想睡的可以睡一会儿,别为了赶路把自己弄得太累。后半夜人少,咱们也不用一直紧绷着。”

    “林照野,你那边现在人最少。”女导演又道,“可以试着多露几手本领。你看周衍那几段,观众就挺爱看。光找匣子,人家等了半天,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就说这些,辛苦各位。”

    耳机里安静下来。周衍取出一瓶水,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个称呼。周一剑?

    下午他的广告还没展示完,就让人催着收起来了。后来光顾着找东西,连对着铜雀笑两下的工夫都没有,倒让人把名号起好了。

    周一剑,上门除祟。

    他在心里排了排,越想越觉得,那张广告可以再印一版。名字放大些,旁边配一张出剑的照片,往巷口一贴,肯定比现在那张好看。

    名字是大家叫出来的,自己印上去,也不算吹牛吧?

    周衍朝空中那只铜雀看去,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孟夏瞥了眼他手里的水瓶,提醒道:“盖还没拧开。”

    他低下头,这才把瓶盖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新货到了,罐子也确实满了。他索性先拆开干粮,背靠石头吃起来,等阵师得空,再问能不能借个大些的容器。

    “你不往前冲了?”孟夏从旁边看他。

    周衍拍了拍包,“总得先吃饱。今天已经比出门时想的多了。”

    孟夏朝他举起那半包米糕,又拈了一块。

    周衍低头咬了口干粮,嚼了两下,目光便移到她手上。

    她把米糕往嘴边送,那道目光也跟了过来。

    “你要吃就说。”

    “我在想,咱俩开的箱子,怎么差这么多。”

    孟夏笑着把纸包递过去,“给你留了。就知道你没空找吃的。”

    周衍伸手去拿,指尖碰到她的手,才发觉比溪边的石头还凉。他接稳纸包,又将身旁的随身包挪到她背后,想让她靠得舒服些。

    “吃个糕,用不着把包也抵给我。”

    “借你靠一会儿。里头两只罐子可别碰。”

    孟夏原本已往后一倚,听见后半句,立即坐直了。周衍忍不住笑,拉开包口,把两只罐子挪到另一侧,再将垫着衣物的这一边转向她。

    溪水从两人脚边流过。孟夏靠好随身包,周衍拆开糕上的薄纸,这一会儿,谁也没急着往林子里走。

    另一边,林照野还托着先前找到的木匣。导演那几句话在耳边转来转去,他的眉头也慢慢挑了起来。

    三枚玉符还没找到,他本想多搜几处,先把这场寻宝赢下来。费心绕开守路的妖兽,匣子也确实拿到手了,结果看的人嫌他本领没露够?

    好啊。

    林照野将木匣往旁边一搁,空出双手,朝林子深处望了一眼。归叶观的烛影术,可不只是用来躲着走的。

    ……

    “这是往哪儿送?”

    杜延寿伏在车底,顺着一双双走动的腿往外看。货车停稳后,车上的铁笼接连被卸了下来。他等一只大笼子挡住门灯,才松手落地,收起胸前灰符,绕进旁边的暗处。两片鱼影从车下水光中游出,在石渠边重新凝成人形。渠上的栅门此时正开着,水面不住泛起青光。

    一名阵师抬起手,数条符链同时从铁笼上绷直,将那只比屋子还高的笼子提离地面。他脚下青气一托,人便带着铁笼升过树冠,朝山涧另一头飞去。随后又有两人各托着一座水槽升空,灯火被槽底遮住,巨大的暗影缓缓掠过林梢。远处笼底一开,一团沉重的黑影轰然落下,整片树冠都向两侧压低,惊得宿鸟成群飞起。六名参加者都在谷口,这一边的动静,正好避开了他们的镜头。

    杜延寿趁人仰头看笼子,沿石渠走进了树影里。脚下的泥又湿又软,腐叶气息扑上来,他反而比方才在灯下自在了些。过去跟师兄进山,夜里走的,大多就是这样的路。

    没有一排接一排的铺面,也没有街角那些照得人无处可躲的灯。

    杜延寿看过直播,叫两妖沿水路接近谷口,自己去找关着石丰的笼子。离开车厢,两妖肩背伏低,长须无声滑入渠水,倒真像换了副模样。

    “还有石丰。”杜延寿回头看了看灯火,“它关在靠墙那只笼子里,回去时得一块带上。”

    赤须问道:“也捆住带走?”

    “它已经捆着了!”杜延寿额角一跳,又将声音压了下去,“是解开。那边我去找机会,你们先找姓周的,别再把石丰当成要抓的人。”

    乌须点点头,“一个解开,一个捆住。明白。”

    杜延寿将手机留在掌中,循收容场的灯火去了。

    乌须沿石渠下了水,身子伏在岸边阴影里,几下便绕过前面的弯。赤须则顺着另一股细流钻进芦草,两根暗红长须先探了进去,随后连那片灰黑的肩背也不见了。杜延寿再去听时,耳边只剩下水流擦过石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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