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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一株药,要自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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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第一株药,要自己挖 (第2/2页)

。”

    她望着自己塞进门闩的木片,又添了一根斜撑。

    赤魁挪到门边,恰好挡住底下的风,李照雪起初想把它拖远一点,见它偏要在那里躺,只得挪过干草,将破布塞进门缝,不让它的伤口对着风吹。

    躺下时,她一只手还在赤魁颈侧。

    半夜狗动,她也醒,听它喘匀才再睡。天亮掌心稍消肿,膝盖仍疼,至少能放下裤腿了。

    她起得比投食钟早,先清犬栏,再换鼋池的净水,昨夜补好的内闸没再出事,十只豕分开吃完料,她才把清创经过交给来巡视的祁越。

    周成见她双手裹布,替她倒完最后一桶水,问今日要不要在灶房留个名字。

    “要,领饭前喊我,隔着两栏也喊一声。”

    她答得太快,周成笑了一下,随即低头忙自己的事,昨夜的冲突已经传遍兽苑,有人经过她身旁会绕半步,也有人压低声音问,那狗当真一夜便能进阶?

    李照雪抬起洗过的伤布,让对方看了看上面的血,说先把后腿夹进去的断铁取出来,再问进阶,对方讪讪走开,她把布拧干,挂到日头能照见的地方。

    太苍道:“不愿告诉人,直说便是。”

    “我不想再听一遍,她捡了现成便宜。”

    她抻平伤布,里层褐色的血迹搓不掉,便留着下午看渗血深浅。

    纸上列着取铁、洗伤、用药的顺序,引玄息那处只写以自身玄息慢引,太苍的本源没法交出去试,更不能让峰主拿第二只濒死的狗,逼她当面再救一遍。

    祁越看过伤布上的血量,问她今日有没有头晕,她答清早提第二桶水时晕过一次,他便在末尾添了不可照此连续施用,叫她别逞能。

    她把这句看清,才交还给他。

    赤魁在屋里待不住,等她忙完,已经用三条腿挪到门口,伤腿偶尔点地,仍不敢承重,她试着让它躺,它却朝溪谷方向抬鼻,一连闻了几回。

    “你闻见吃的了?”

    狗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

    离领饭还有一阵,李照雪带上小铲,只沿浅谷可走的地方跟,越过两块青石,看到低枝上结着一串黄果,果皮带细绒,赤魁抬头够了两次,都没够到。

    太苍认出甜木果,说凡果能填肚子,洗净就能吃,她先摘一颗洗过,咬开后甜汁渗出,空了一夜的胃被这一口甜勾得发酸,她忍住再吃的念头,把另外两颗塞进口袋。

    赤魁分到半颗,连核一起往嘴里送,她赶紧抠出来,狗疑惑地看她,她指了指它的腹部。

    “治伤已经花了不少药钱,别把肚子也吃坏了。”

    它舔了舔她指尖,忽然低头刨石边的土,李照雪怕伤腿裂开,按住前爪,刚要带它走,太苍却叫她看看石下露出的一点紫须。

    “紫髓参,别从上头拔,根向下,至少还有两三尺。”

    她确认四周没有药圃界桩,才从侧面挖,碰到细根便换木片拨,累了靠石歇歇,赤魁在旁闻着来路。

    日头升高,土里终于露出完整参身,她手心垫布托住,慢慢取出,最细的末根也没折,只在旁边那条须上蹭破一点皮。

    李照雪用湿苔裹好,抬眼看了看山顶的时辰旗。

    “先去领饭。”

    “有了参,还惦记那一碗?”太苍问。

    她把铲子背好,另一只手托着参:“这株能卖多少还没问,饭是今日该有的,不能又叫他们省了。”

    走到岔口,她停下来,将去药堂的那条路认清,等吃过饭,便去问保留多少够自己养脉,余下的能换多少药、多少粮。

    参是她一寸寸挖出来的,这一回,先让她自己挑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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