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顺藤摸出大瓜 (第2/2页)
她们鼻端。
三个女子悠悠转醒,抱头缩在墙角抽泣。
萧玉珩坐在祠堂正中的太师椅上。
赵全被按在青石地上,裤腿浸透了暗红的血迹。
“严松此刻身在何处?”
萧玉珩的声音没有起伏,短刀在掌中转了半圈。
赵全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不认账。
“小人不知什么严大人,这是赵氏宗族的祭礼。”
林昭昭从药箱里取出三寸长的细毫针。
她捏住赵全右手的合谷穴,银针扎进去半分。
“这是走气血的透骨针。”
“捻进去三寸,骨髓里的经络便如热油泼过。”
林昭昭手腕轻轻一转。
赵全整条右臂猛然痉挛,喉咙里发出尖利的嘶叫。
冷汗大颗大颗从他的额角滑落。
“我说,我说!”
“巡抚大人今夜不在官署!”
“他在运河口的望江楼包了整座画舫!”
赵全疼得面色惨白,身子缩成了一团。
“巡抚大人每逢初一十五,都在画舫上宴请盐商。”
“今夜换血的药师早就上船候着了。”
林昭昭收回毫针,看向身侧的萧玉珩。
萧玉珩扣上刀鞘,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萧七留二十人守住祠堂,闲杂人等一概扣押。”
“其余人换便服,直奔运河码头。”
子时初刻,更夫的铜锣在远处敲了三记。
细雨停歇,运河水面上浮着一层浓厚的白雾。
望江楼前的水面上,停着一艘三层高的巨型画舫。
雕梁画栋的船舷两侧挂着十二盏缠金大红灯笼。
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顺着水波飘散出来。
画舫四周泊着四只巡检司的水师快船,甲板上立着持弩的兵丁。
林昭昭跟着萧玉珩走到岸边的芦苇荡旁。
萧玉珩将两枚药丸递给她。
“避水丹,含在舌底。”
林昭昭将药丸纳入口中,一股微苦的辛凉在口中化开。
八名暗卫随同萧玉珩潜入冰凉的河水。
水花极轻,几乎未激起半点涟漪。
林昭昭水性虽一般,抓着萧七递来的竹竿也紧跟其后。
冰凉的河水漫过腰际,迅速浸透了紧身软甲。
几人顺着画舫后舵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翻上底层甲板。
底层是堆放酒坛与炭火的货舱,弥漫着酒气。
萧玉珩反手抹去面上的水渍,踩着木梯摸向二层。
二层暖阁里飘出一股浓烈甜腻的龙涎香。
两名带刀的护卫正靠在回廊的柱子旁吃酒划拳。
萧七与另一名暗卫借着屏风掩护突上前去。
双掌交错,两名护卫的颈骨发出轻微的闷响,软软瘫倒在地。
萧玉珩推开暖阁厚重的红木隔门。
阁子正中铺着猩红织金大毡,四周立着十六面泥金屏风。
四名妙龄乐伎跪在地上弹奏琵琶,眼波流转。
酒案后头斜倚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锦袍大员。
那人挺着大腹,腰系金镶玉带,正是江淮巡抚严松。
严松怀里正搂着一个身段婀娜的粉衫胡姬。
案几旁坐着个穿红袍的番僧,正在青铜鼎前翻烤药丸。
门扇合拢的脆响打破了屋里的管弦之声。
乐伎吓得尖叫一声,琴弦当场崩断了两根。
严松推开身边的胡姬,醉眼朦胧地瞪向门口。
“放肆,哪来的狂徒敢闯本官的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