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灭口 (第2/2页)
,脸吓得发白,两只手抓着林昭昭的袖子。
“姑娘,他们……他们连朝廷命官都敢当街杀了……”
林昭昭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灰烬,胸口有些发堵。
对方压根没打算让钱主簿出城,比她早到了一步,早就埋伏在树上等着封口。
“走,回育儿堂。”
留在这里,等巡夜的五城兵马司赶来,反而会惹上一身官司。
几个人避开大道,顺着黑巷子一路疾行回到育儿堂。
前堂的后门虚掩着。
林昭昭推门进去,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后院静得出奇。
往常这时候,堂里养的那只抓耗子的花猫总会喵呜叫着蹭她的脚踝。
林昭昭点亮了案上的油灯。
一进院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花猫倒在石桌旁边,肚子被利器齐齐剖开,肠肚流了一地。
鲜血顺着石桌腿往下淌,浸透了林昭昭白日里晒药的竹席。
春杏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林昭昭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只猫的头顶。
一把乌黑的短匕首穿透了猫头,硬生生钉在青砖墙面上。
匕首刃上串着一张四寸见方的硬黄纸。
血迹已经将纸页浸透了大半,露出上面极工整的几行墨字:
“多管闲事,人不如畜。”
“三日之内,交出旧章,否则血洗育儿堂。”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森森寒意。
春杏腿一软,扶着门框直喘粗气。
“姑娘,他们摸进咱们院子里来了……”
林昭昭站在冷风里,没有后退。
她看着那张浸血的黄纸,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暗色。
对方杀人灭口,又屠猫示威,看似凶悍至极,实际上是在害怕。
怕当年那桩谋逆的大案,真被她连根拔出来。
林昭昭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那把冰冷的匕首柄。
手腕发力,铁刃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尖鸣,生生将匕首从墙缝里拔了出来。
血水滴落在她的鞋尖上。
她把那张滴血的字条撕扯下来,在掌心揉成一团。
林昭昭把揉皱的纸团扔进灶膛。
火舌卷上纸边,化作了灰。
这把短匕首她没扔,拿布条裹住刃口,塞进腰间。
京城这潭水被搅浑了。
钱主簿一死,线索全断在大理寺这头。
朝堂上的大人物坐得稳,杀手派得利索。
林昭昭算过账。
留在京城硬顶,无非是坐以待毙。
对方要的是那枚前朝印章。
只要印章没现世,育儿堂暂时只是靶子,倒不至于立刻引来抄家灭门。
但南边的药农等不起。
李老二身上还带着伤,周大牛一个人在禹州撑着收药摊子。
天没亮透,林昭昭就套了辆旧青布骡车。
这趟没带旁人,只叫了春杏。
两人出了南城门,径直折返禹州。
再到破庙时,天正下着细雨。
庙前头支着的两口大铁锅歪倒在泥地里,锅底结了厚厚的锈。
地上的柴火散落一地,早被雨水泡烂了。
原先搭起来晾药的草棚塌了半边。
空荡荡的,连只野狗都瞧不见。
周大牛不见踪影,后山搭棚子的药农也没了人影。
春杏踩着烂泥跑进偏殿,里外翻了一圈。
“姑娘,全空了!”
“收上来的干药一包没剩,连地上的秤杆都折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