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宫里来的女人 (第2/2页)
,下头冒了两颗。”
林昭昭点头。
“八个月正是出牙的时候,牙床肿胀,孩子会疼,但他说不出来,只能哭。”
“白天有东西分神,玩着就忘了。”
“夜里安静下来,那点疼就放大了。”
陈嬷嬷听完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老身倒没往这上头想过。”
“那该怎么办?”
“用干净的棉布包一小块冰过的萝卜,让孩子咬着,能缓一缓。”
“若是不放心,拿干净的手指头蘸点盐水,轻轻按按他的牙床,也行。”
“夜里哭的时候别急着喂奶堵嘴,越喂越撑,撑了更难受。”
陈嬷嬷听得很仔细。
林昭昭说一句,她就在心里过一遍,偶尔点一下头。
听完了,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姑娘说得在理。”
“老身在宫里头伺候过几位小主子,带孩子的法子也见过不少。”
“但像姑娘说的这些,倒是头回听。”
林昭昭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果然,陈嬷嬷放下茶杯,话头一转。
“老身有个事想问。”
“姑娘是哪里人?”
林昭昭手里的笔没停。
“京城人。”
“家里是做什么的?”
“普通人家,没什么营生。”
“听说姑娘从前是在国公府里当差的?”
林昭昭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三个问题问得不急不慢,一个比一个深。
头一个问籍贯,第二个问家世,第三个直接问了她跟国公府的关系。
这不像是一个来请教带孩子的老嬷嬷,倒像是来摸底的。
林昭昭把笔搁下。
“嬷嬷问这些,是为了给孙儿看病,还是为了旁的?”
陈嬷嬷被她这一句堵了一下,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姑娘多心了。”
“老身只是随口问问,见姑娘年纪不大却这般能干,好奇罢了。”
林昭昭没揭穿她。
好奇归好奇,但连问三句全是打听来历的,哪有这么巧的好奇。
她笑了笑。
“嬷嬷谬赞了。我就是个开堂子的,没什么能干不能干的。”
“倒是嬷嬷在宫里当过差,见的世面比我多得多。”
这话把皮球踢了回去。
陈嬷嬷也不是笨人,听出来林昭昭不想多说,就没再往这条路上走。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孩子的事。
陈嬷嬷问得很细,从辅食怎么做,到什么月份该学什么,一样一样地问。
林昭昭一样一样地答。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讲。
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口来了一位抱着孩子急匆匆的妇人。
想来应该是急诊!
林昭昭起身,笑了笑。
“嬷嬷,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陈嬷嬷也站起来。
“该走了,叨扰姑娘了。”
到了门槛那里,陈嬷嬷忽然停了一步。
“对了,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林昭昭看着她。
陈嬷嬷的语气比之前随意了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老身虽出了宫,跟宫里头的旧相识还有些来往。”
“前些日子听人说起,宫里头最近有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夜里哭得厉害。”
“太医看了几回,也说不出个准数来。”
“闹了有十来天了,宫里头上上下下都犯愁。”
林昭昭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她没动,也没吭声。
陈嬷嬷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老身就是随口提一嘴,姑娘听听就好。”
说完这话,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得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昭昭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出巷子。
春杏从后头探出头来。
“昭昭,那个嬷嬷是什么人?”
“我怎么觉得她不像是来给孙子看病的。”
“问了你好多话呢,我在后头都听见了。”
林昭昭坐回桌边,没答她。
她在想陈嬷嬷最后那番话。
宫里有孩子夜哭,太医看不好。
这话说出来,明面上是闲聊,可搁在刚才那一串打听之后,味道就不一样了。
先摸她的底,再抛出个饵。
这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有没有兴趣,有没有胆子,往那个方向迈一步。
宫里。
林昭昭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想了几遍。
宫里不是育儿堂。
宫里的孩子不是普通孩子,宫里的人也不是普通人。
进去容易,出来难。
一步踩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今天这位陈嬷嬷,来路不明。
是自己找来的,还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