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藏家暗询古物,盐铁司传召,堂上虚与周旋 (第1/2页)
第十章藏家暗询古物,盐铁司传召,堂上虚与周旋
现代,出租屋。
连续两天,王恒都在小心翼翼打探古董行情。他没有直接亮出实物,只在本地一个小众藏友交流群里,匿名发了几张局部照片:砚台的云纹边款、画卷一角的题跋、玉珏沁色纹理,隐去所有最具辨识度的完整全貌,配文只说是早年家里传下来的旧物件,想问问行情,并无立刻出手的意思。
消息一出,群里很快热闹起来。不少藏家留言点评,有人觉得玉珏沁色漂亮,出价意向最高;也有人提出绢本山水名头弱,溢价有限;还有玩砚台的藏友私聊,细细追问端砚石品、尺寸。
其中一个网名叫“老砚客”的人,谈吐沉稳,常年在圈子里收文房古物,私聊时没有漫天压价,提问专业,不追问来源,只谈品相与价格区间。几番来回沟通,对方给出打包收购的意向,三件合计给到九万二千。
九万二。落在王恒预估区间中段,不算捡漏,也没有被狠压一刀。
但王恒没有立刻答应。
他清楚私下交易的风险,钱货交割、身份信息、转账记录,每一处都可能留下痕迹。他和老砚客约定,线下交割地点选在人流密集的公共茶楼,白天人多眼杂,不容易设局;现金交易,不走线上转账,不留资金流水;全程不交换身份证,只做一次买卖,交易之后互删联系方式,永不往来。
老砚客在圈子里混迹多年,明白这种来路不便细问的物件该守什么规矩,一口应下。
交割定在后天午后。
敲定这件大事,王恒松了口气。一旦这笔交易落定,手里就会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往后往大离输送物资,再也不用被积蓄束缚。药品、工具、通讯物件,都可以放开采购。
时钟缓缓走向零点。
他将早已备好的新一轮货物打包妥当:神盐、白砂糖、高度白酒、香皂,外加几卷绷带、止血药粉、两副简易望远镜。物资全部装好,推开厨房那扇连通两界的木门,一步踏入青州的夜色。
大离,废弃柴房。
李崇德已经等候多时,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公子,前日江家出手藏品的事,还是走漏了一点风声。有两户衰败的士族托管家找我,问贵人还收不收古物。我按您的吩咐,只说可以看看东西,价钱合适便收,让他们先把物件样品悄悄拿过来,绝不声张。”李崇德低声禀报,“只是……盐铁司那边,今日派人送来了传唤条子。赵巡检要我明日上午去衙门问话。”
王恒眉峰微挑:“传唤问话?”
“正是。”李崇德喉头滚动,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对方没有上门查封铺面,也没有直接抓人,只是传我到衙门问询,应当还没有确凿证据。估摸着是市井流言太多,神盐品质异于官盐,赵巡检要当面敲打、盘问货源。”
盐铁司的赵巡检,手段狠厉,在青州颇有威名。一旦应答稍有纰漏,被抓住破绽,铺面查封是小事,一旦被扣上走私大批量私盐的罪名,牢狱之灾在所难免。
“不必慌张。”王恒冷静道,“你一口咬死,货品来自一名四处游走的远方行商。那人行踪飘忽,每次都是夜间定点交货,姓名籍贯一概不知,交货之后便不知所踪。你只是中间代为代售,买家主动上门,你也无从追查对方下落。”
“至于盐的品质,只说客商手里的盐是特殊矿盐,开采工艺不同,故而色白少杂质。你没有见过作坊,不知道产地。”
“记住,绝不提及我,不提古物交易,不提夜袭粮油铺的盐枭。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言,不主动解释,更不要慌乱失态。官府没有抓到人、没有查到仓储源头,单凭市井传闻,定不了你的罪。”
李崇德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重重点头:“小人记下了。”
两人交割完这批货物,王恒将两副望远镜递给李崇德与阿豆。
“这个叫望远镜。隔着很远,也能看清街巷里人的动静。一副你放在铺面,让伙计轮流瞭望街口盐铁司暗探;另一副交给阿豆,他在外打探消息,遇到盯梢的,可以提前察觉。小心保管,不要拿出来在外人面前显摆。”
李崇德捧着这小巧的圆筒,又惊又奇,反复翻看,连连应下。
夜色渐深,两人分头离开。李崇德返回粮油铺,彻夜琢磨明日应答的说辞;阿豆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副望远镜,藏在破旧衣襟之内,悄悄游走街巷,继续监视盐铁司探子的动向。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盐铁司衙门,肃穆威严,门前差役挎着长刀,往来巡逻。
李崇德换上一身素净长衫,整理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衙内。
大堂之上,赵山端坐案后。他身材魁梧,眉眼锐利,目光如同鹰隼,直直落在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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