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它先动手的 (第1/2页)
碎石傀儡抬起手臂时，周砚正在浅滩边缘确认退路。
开战前的准备分了四轮。法力每恢复一段，他就主动施法一次，灰土在白石旁边堆成新的陶甲。八名刀兵没有一齐挤到门外，周砚把已经出来的先带到浅滩，再回头等下一轮。最后一名新兵走完门线，周砚在泥地上画出四个标记位，确认周围的水深只到脚面，往后退可以直接回到开阔河滩。
任务界面把目标圈在水道中央，碎石傀儡的红色标记没有跟着周砚移动。它站在一片低矮的岩滩后面，胸口那块暗红石片露出半边，旁边留着一条能让人绕到侧后的窄水沟。
周砚先让001和002走近，短刀在岩块上轻轻一碰就退开。他想看看傀儡的起手范围，顺便让三号、四号从右边绕过去。傀儡抬臂的动作慢，脚下的水却被它的重量压出一圈波纹。
水从八名陶甲兵的脚底绕过去，带走几粒细沙，四名旧兵站在白石标记旁，四名新兵分在左右两侧。周砚把最后一条指令发出去，傀儡的阴影已经压到他们脚边。
“前排分开。”
001和002各退半步，傀儡的石臂擦着两面盾牌砸下，水花溅到周砚的小腿。地面往下一沉，浅滩里出现一个凹坑。
周砚往后退了三步。
这只碎石傀儡比练习坪里的木桩高出两倍，胸口嵌着一块暗红色石片，外层堆着不规则的黑灰岩块。买单描述写得很诚实：装甲薄，核心易裂，建议四人组队。
四人组队指四个单位，周砚第一次看见时还以为要再找三个真人。
现在他有八个。
傀儡抬臂的动作很慢，砸下的速度却不慢。周砚让003、004从右侧绕，005、006沿左边水线跑，001和002暂时只做牵制，007、008在后面等候。
短刀落在黑灰岩块上，刀刃划出几道白痕。
傀儡转身，胸口石片跟着移动，正面的岩块合拢，把刀口挡在外面。001被它的肩膀擦到，盾面往后弹，脚底在水里滑了半尺。
周砚没有让八个人一起压上去。
“一号二号，退到白石。三号四号，敲右肩。五号六号，保持距离。”
傀儡追着三号和四号抬起另一只手臂。
两名刀兵往后跑，跑到浅滩边的枯木旁才停下。石臂砸落，枯木断成两截，傀儡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右肩和胸口之间露出一道缝。
“七号八号，进缝。”
007和008从后面冲过去，短刀同时插入缝隙。陶刀没有穿透整块岩层，刀尖只卡进半寸，暗红石片却闪了一下。
周砚看见石片边缘多了条细纹。
傀儡转身去拍007，008先撤，007慢了半步，圆盾被石掌拍中，盾沿裂开。周砚让001顶上去，001从白石边冲来，盾面迎着傀儡的手掌一撞，没挡住力量，自己退了两步，给007留出了脱身的空隙。
“七号，退出接触。三号四号接右侧。”
007退到周砚身边，盾上的裂纹从边缘延伸到中心。它仍能举盾，走路时右脚慢了一点。
傀儡追向三号和四号。
五号、六号沿左边切入，短刀落在同一处肩缝。傀儡抬手挡住五号，六号立即后撤，008从后面补进，刀尖再次卡住暗红石片旁的裂口。
每次转身，另一侧都会落刀。
周砚不断调整距离。傀儡向左，左侧两人退，右侧两人进；傀儡向右，右侧两人退，左侧两人进。它每次转身都要先收回石臂，再把脚从浅水里拔出来，八名刀兵恰好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一次交换。
003的刀口砍进肩缝后卡住，周砚让004抓住它的盾沿往外拽，两个刀兵一起退到水线外。傀儡追出来半步，后脚踩进刚才自己砸出的坑里，身体歪向一侧，005和006同时切入腰侧。
“别贪深，刀能拔出来就退。”
005拔刀慢了半拍，石块擦过它的肩甲，陶片掉下一小块。周砚让007顶上，007用盾挡住傀儡的第二次拍击，盾面发出沉闷的裂响，却给005留下足够的距离。
周砚记下了傀儡的节拍：抬臂、落地、回身、再次抬臂。四个动作中，落地后的回身最慢，核心外壳在那时会被肩甲拉开一道缝。
他让007和008再试一次牵制。两名刀兵从傀儡正面掠过，短刀只碰外壳，不把自己留在石臂下。傀儡按预料抬手，007向左撤，008向右退，石臂砸在两人中间，水面卷起的泥点落到它自己的胸口。
周砚等泥水散开，才看清暗红石片的边缘。石片并不在胸口正中央，右肩那道缝合线才是它的承重点。只要两侧同时受力，核心外壳就会被肩甲拉开；单独从正面砍，刀刃只会沿着岩面滑走。
003的刀刃在刚才的碰撞里卷了口，周砚让它退到白石旁，把备用短刀交给它。系统允许同一兵种更换制式装具，换刀用不了多久，代价却写在装备栏里：旧刀损耗，维修材料另算。
他没有把备用刀全发下去。两把够用，剩下的留着应付下一次订单。
周砚踩着浅水往后退，眼睛跟着傀儡胸口那块石片移动。石片外层的岩壳已经裂开，里面透出一小段红光，红光每闪一次，傀儡的手臂就慢半拍。
他抬起手，指令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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