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与凤源的对练 (第2/2页)
越来越像队长了,听起来就很有攻击性。”
听说两名MAC队员要切磋,尚未离开的学员很快围满场边。梅田通与小香挤在最前面,却因为应该支持谁陷入了艰难选择。
“凤源老师教过我们空手道,我应该给凤源老师加油。”梅田通说完,又为难地看向林笙,“可是林笙哥哥也救过爸爸。”
小香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我要支持林笙哥哥!”
林笙将他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主动替梅田通安排:“通先支持凤源哥,等我落到下风再改口。这样既尊重老师,又照顾弱者,谁也不得罪。”
凤源看了他一眼:“还没有开始,你已经认定自己会处于下风了?”
“这是赛前谦虚,真正开始以后,我通常会翻脸不认。”
百子最终定下五分制,双方只计算有效触击,而且必须点到为止。
切磋开始以后,场上的形势很快证明林笙刚才确实相当谦虚。
第一次交锋,他的视线被迎面拳锋吸引,凤源却在半途变线,手掌稳稳停在胸前。
第二次交锋,林笙试图凭速度绕向侧面,凤源提前封住落脚位置,掌根已经抵住腰肋。
第三次更加干脆,林笙刚准备反击,手腕便被扣住,整个人随即被摔回软垫。
凤源连得三分,林笙却连一次有效触击都没有完成。石之翼已经将他的伤势完全治好,这几次摔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真正受到打击的只有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
“凤源哥,切磋而已,你没必要把我一路送到人生低谷吧?”
“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照顾你的面子。你如果继续只凭速度进攻,下一次还会倒在同样的位置。”
“你管连丢三分叫照顾面子?那你认真起来,我是不是得提前给医务室挂号?”
嘴上依旧不肯服输,林笙的眼神却沉静下来。
他不再追逐凤源的拳脚,而是观察脚下重心。下一次攻击到来时,他没有被左肩制造的假动作骗开,反而从真正发力的一侧切入,格开来拳,手掌稳稳停在凤源胸前。
场边顿时响起喝彩,凤源也没有否认:“这一分是你的,步法、判断和时机都没有问题。”
林笙立即转向众人:“大家听见了吗?凤源哥亲口承认,我距离出师只差把师父打倒了。”
“你距离打倒我,目前还差三分。”
“成大事不能只看比分,主要得看发展趋势。”
梅田通与小香同时替他欢呼,林笙好不容易拿下一分,刚刚找回的谨慎也跟着松动。
凤源看在眼里,连续几次用相同节奏收回右拳,等林笙逐渐适应以后,故意慢了少许,将胸前中线暴露出来。
林笙眼睛一亮,脚下力量猛然爆发。
“凤源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喊得猖狂,冲得更是气势十足。可拳锋即将触及凤源胸口时,那道看似松散的防线骤然闭合。
凤源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腰身下沉,借着前冲的力量转身一带。
“啊咧?”林笙顿时失去重心,从凤源肩头翻过,重重摔在软垫上。凤源的手掌同时停在他胸前,第四分没有任何争议。
场边传来拐杖落地的声音。诸星团不知何时来到训练馆,正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他。
“凤源还没有死在沙滩上,你倒是先躺下了。”
林笙仰面望着天花板,沉默片刻才若无其事地坐起来:“队长,诗句主要负责提升气势,没必要当场验收结果。”
“事实证明,你的气势比判断快得多。对手只露出一个破绽,你便把警惕连同那句废话一起扔了。”
“主要是场地不对。这里不是沙滩,所以刚才那句话暂时不具备参考价值。”
诸星团握住拐杖的手再次绷紧,凤源也偏过头,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最后一轮开始以后,凤源再次卖出一道破绽。林笙这次没有贸然抢攻,而是在确认后续动作以后及时退开。凤源随即改变节奏,连续变线封住他的侧移路线,手掌最终稳稳停在胸前。
比分定格在五比一。林笙输得没有悬念,却终于没有为了抢回一分,将自己再度送进陷阱。
“最后一次至少知道给自己留路。”诸星团走到场边,“明天清晨四点半,负重与格挡训练照常进行。”
林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队长,我现在算明白了。前几天我不在,基地里忽然没人气您,您安静久了有点不适应,所以这几天非得把缺的份全部补回来。”
训练馆骤然安静。
凤源迅速偏过头,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动了一下。诸星团眼角轻轻抽动,那根拐杖向上抬起半寸,又被他强行按回地面。
“明天改成四点。”
“这个反应,多少说明我说中了。”
“清晨三点半,谁迟到一分钟,负重增加五公斤。”
林笙立刻站直身体:“队长英明,情绪稳定,胸襟宽广。刚才那句话和最后一次抢攻属于同类判断失误。”
等诸星团移开目光,他才垂下眼睛,用只有身旁凤源能够听见的声音嘀咕:“黑心的蛆,万恶的上位者,就见不得年轻人多睡半个小时……”
诸星团头也不回地说道:“负重再加五公斤。”
林笙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一本正经地解释:“队长,我刚才是在批判一种作息混乱的邪恶宇宙生物,您千万别这么熟练地对号入座。”
诸星团转头看向还在憋笑的凤源:“明天你陪他一起。”
凤源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队长,我什么都没说。”
“可是你笑了。”
林笙立即拍了拍凤源的肩膀:“欢迎加入清晨三点半受害者名单。做人不能幸灾乐祸,这就是前浪对后浪的报应。”
诸星团转身走向门外,身后很快传来凤源想把林笙再摔一次的声音。
林笙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基地确实没人再惹诸星团生气,而诸星团也的确无法适应。
只是他真正无法适应的,从来不是耳边少了那些让人头疼的话,而是那张座椅可能永远空下去,那道年轻的身影再也不会回来。
如今,那句不服气的抱怨仍在身后继续,鲜活得甚至有些吵闹。
诸星团没有回头,握住拐杖的手却终于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