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宫锁禁金枝躯,豆糕作刃摧玉叶 (第2/2页)
香清冽,点心动人。她迟疑片刻,终究端起了茶杯,浅啜一口。
确实是顶好的茶,不愧叫“雪顶含翠”,得雪水滋养,饮一杯寒香入口,醇厚饱满的茶香弥漫味蕾,入口后蜜兰香幽长。点心也做得十分精致,豆香清甜,不油不腻。
她小口吃着,喝着,最初的戒备随着胃腹的暖意稍稍缓解,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始终没有散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日影西斜,殿内光线逐渐昏暗。
荣妃始终没有出现。
空寂的宫殿仿佛已经将平宁郡主彻底与世隔绝。最初的镇定早已消耗殆尽,恐惧如同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更糟糕的是,腹中开始隐隐不适……
起初是微胀,她并未在意。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胀痛感越来越鲜明,仿佛有股气在腹内左冲右突……
是了……那些豆制点心……最是容易产生胀气!而她为了缓解焦渴,又饮了不少茶水。
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强烈,从最初的隐痛变成了明确的、火烧火燎般的急切。她夹紧双腿,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腹部难忍的胀气,似乎已经变成了要出虚恭的感觉,郡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逐渐苍白的脸色。
可她是平宁郡主,骨子里的教养自是不会允许自己随意出虚恭的。
“来人……”她尝试着朝门外呼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本郡主要更衣!”
门外死寂。
“放我出去!我要见荣妃娘娘!你们这是囚禁宗亲,其罪当诛!”她提高了声音,试图用威严掩盖狼狈。
依旧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沉默。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贵为郡主,何曾有过如此难堪的境地?她甚至……她甚至只是需要一只恭桶!这念头让她浑身发烫,又瞬间冰凉。
“恭桶……给我拿一只恭桶来也行啊!”她终于不顾体面,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上了哀求之意。
回应她的,只有穿过殿宇缝隙的风声。
忍耐已到了极限,五脏六腑仿佛都搅在了一起,那无法抑制的痉挛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最后的防线。
她强撑着,双手死死按住小腹,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压住腹内乱窜的邪气。华贵的云锦裙皱成一团,沾染上地上的灰尘。
终于,在一阵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绞痛之后,“噗……”
伴随着一个清晰的虚恭声,温热的黄色液体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秽物,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体面与意志,不受控制地随着那个“罪魁祸首”的虚恭同时奔涌而出,濡湿了昂贵的衣料,在地面上蔓延开一片狼藉……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平宁郡主瘫在那片污浊之中,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钗环歪斜,脸上泪痕与汗渍交错。那刺鼻的气味无孔不入,时刻提醒着她方才发生了何等屈辱的事情。
邕王她得罪不起,荣妃现在也来作践她,她谨言慎行、权衡利弊,生怕行差踏错,怎么还会如此?她的无奈,她的委屈,她的妥协退让,又能说与谁听?
她猛地抬手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阻止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崩溃哭嚎,只有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连放声痛哭的力气都已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