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玉清观内焚香祷,欲擒故纵撩君心 (第2/2页)
儿,春闱是人生大事,妾身盼着他们好,盛家……才能更好。”
这番话,说得体贴又识大体,毫无争宠献媚之态,全然是一片为盛家考量的公心。
盛纮听着,再看她清减的面容和那身素净到近乎寒酸的衣着,对比府中近日的哭闹抱怨,心中竟生出一股难得的怜惜与愧疚。
他不由向前迈了一步,想看得更仔细些:“难为你有这份心。在此处……一切可还习惯?若有短缺,只管让下人来回话。”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檀香和墨锭的清冷气息随着他的靠近传来。
卫恕意却像是被惊扰般,极轻微地向后缩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侧过脸,用袖口掩着口鼻,低低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劳主君挂心,一切都好。”
她声音因咳嗽带上了几分沙哑,越发显得柔弱,“只是近日观中春寒料峭,妾身似乎不慎染了些风寒,尚未痊愈……不敢近前,唯恐过了病气给主君,那便是妾身的罪过了。”
她说着,微微蹙起眉尖,似在强忍不适,那双水润的眼睛望向他,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情愫。
这欲迎还拒的姿态,这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盛纮的心尖上。
若是她顺势诉苦讨好,他或许只觉得平常,可她偏偏如此懂事,明明关心盛家、关心他,却因自身病体而严守分寸,不肯有丝毫唐突……
盛纮看着她强撑的模样,那得不到的遗憾和新鲜的好奇感交织在一起,竟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痒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阳光照在她面庞绒毛形成的柔和光晕,和她微微颤动的唇。
“既如此,要好生休养才是。”
盛纮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放柔了几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谢主君关怀。”
卫恕意再次敛衽行礼,姿态恭顺却带有一丝丝的疏离。
“妾身不敢劳动主君。观中清静,正宜养性……主君公务繁忙,不必为妾身挂心。”
她又低声催促道:“主君还是快些回去吧,此处风大,莫要久留。”
盛纮见她如此,倒不好再勉强停留。
他又看了她两眼,这才带着一种微妙难言的心情,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直到盛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观门之外,卫恕意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抹病弱的红晕和眼中的水光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抬手,轻轻抚平了经卷上被自己捏出的细微褶皱,眼神掠过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深邃难测。
回府的马车上,盛纮闭目养神,脑中却反复浮现出卫恕意那清冷又关切的模样,那为他儿子祈福的声音,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病弱姿态……
越是得不到,那份心思便越是躁动。他甚至能回忆起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于府中脂粉的冷香。
那个在清冷道观里无私祈福、还因怕过了病气而不敢靠近他的卫氏,显得那般懂事,那般可怜,又那般……惹人惦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盛纮此刻算是真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块他曾经视若无睹的“木头”,如今竟成了他心头一抹挥之不去的、痒丝丝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