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隔空纤指拨棋局,盛宅骤雨惊蛰伏 (第2/2页)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们盛家的家教!”
如兰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又见林噙霜明显拉偏架,又气又委屈,小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是她先炫耀的!凭什么说我!”
“还敢顶嘴!”
林噙霜柳眉倒竖,“王若弗是怎么教你的?看来今日不罚你,你是不知道规矩了!”说着竟要让身边的妈妈去拉如兰。
“够了!”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仪的呵斥声从廊下传来。只见盛老太太在房妈妈的搀扶下,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显然已将方才的情形尽收眼底。
老太太虽已放权,多年积威犹在。她目光如电,冷冷扫过林噙霜:“林小娘,你好大的威风!盛府嫡出的姑娘,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惩戒了?”
林噙霜心里一慌,连忙收起嚣张气焰,委委屈屈地福身:“老太太息怒,实在是五姑娘她……”
“我还没老眼昏花!”老太太打断她,语气愈发冰冷,“事情的经过,我看得清清楚楚。墨兰炫耀挑衅在先,如兰冲动在后,两人皆有错处。你身为长辈,不问缘由,只偏袒己出,苛责嫡女,这就是你掌的家?这就是你立的规矩?”
老太太缓步上前,走到噤若寒蝉的孩子们面前,先看了看抽泣的墨兰和一脸不服的如兰,沉沉叹了口气,目光最终落在脸色发白的林噙霜身上。
林噙霜被骂得一愣,下意识想辩解:“老太太,是五姑娘她先……”
“闭嘴!”
盛老太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猛地伸手指向桌上那套光洁耀目的官窑粉彩茶具,声音陡然拔高,“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京城宁远侯府刚送来的礼!侯夫人特意让人带话,盼我盛家‘家宅宁和’!”
“华兰的婚事正在紧要关头!忠勤伯府那边还没摆平!现在连宁远侯府都留意上了我们盛家的后宅是否安宁!你倒好!”
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还在为了一把扇子,如此作贱嫡女,偏袒墨兰,闹得鸡飞狗跳!你是想把盛家的脸面、华儿的婚事、纮儿的官声,全都放在火上烤,让全扬州看笑话不够,还想让全京城也看笑话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盛纮心上。他猛地看向那堆礼物,仿佛那不是赏赐,而是一记警告……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盛纮瞬间清醒,脸色铁青地对着林噙霜厉声道:“母亲说得对!霜儿今日是你太不知轻重了!从今日起,对牌钥匙交还给大娘子!你禁足林栖阁,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见外人!”
林噙霜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紘,又看看那堆刺眼的礼物,浑身冰凉,身子一歪,又“呲溜”一下装晕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惯常地打压一下王若弗和如兰,怎么就会惹来宁远侯府的“关注”,怎么就会瞬间失了管家权?
盛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心中却雪亮。
不管宁远侯府初衷为何,这份礼和这句话,来得太是时候了——正好给了她整顿内宅最有力的借口和压力。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那支梅花白玉簪,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自然不知远在京城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是谁,只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一种缘分,一种来自命运的、维护盛家体面的警示和助力。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激与共鸣。
而明兰,在宁远侯府中,听着曹嬷嬷回禀“礼物已送至盛府,老太太很是喜欢,看起来精神尚好,府中亦算平静”时,只是安静地点点头,继续摆弄手中的布老虎。
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她无法亲自守护,只能以这种方式,隔着千山万水,借着这一世母亲小秦氏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前世的缘分与未尽的爱,化作看似偶然的关怀,悄然拨动着命运的琴弦,与那位她始终敬爱的祖母,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却无人知晓的默契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