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喜脉暗生惊后院,高堂明辨世态情 (第2/2页)
性。
而今,她的熠儿竟记住了那盛家的糕饼和和气,还因感受到袁家的不善而流露出不安……
这便触到了小秦氏的逆鳞——她不允许任何污糟事,尤其是袁家这等嘴脸带来的纷扰,沾染到她的熠儿,玷污孩子眼中那片尚且纯净的天地。
她的女儿,宁远侯府的嫡女,自是不必过早知晓这世道的凉薄与不堪,更不该因此而对姻亲、家族产生最初的畏怯与疑虑。
袁家与盛家结亲,以后便是休戚与共了,那蠢妇只知眼前拿捏算计,却不想若盛家真出了大丑,她袁家又能有什么好名声?
更何况,那盛家……小秦氏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冷光。
她想起一些旧闻,京中谁人不知勇毅侯独女盛老太太颇有威望,盛家那位如今在朝堂上渐露头角的盛纮,似乎是个极重官声、心思缜密之人。
若能借此机会,看似无意地扶一把盛家的体统,将来或许……总是一份人情。
京中关系盘根错节,今日种因,他日或能得果。
几种思量和微妙的算计瞬间在她心中转过……
她看向袁氏的目光愈发锐利,声音却平稳得令人心头发紧:
“熠儿年纪小,眼睛却亮,心也善。她既记得盛家老太太的和气,也见不得弱者的无依无助。袁夫人,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图的是互相帮衬,彼此体面。盛家门风清正,盛老太太更是慈爱明理之人,教养出的姑娘必是不差的。我瞧着,反倒是伯夫人似乎对盛家颇有疑虑?既如此,当初又何必应允?”
小秦氏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派袁家大郎和他媳妇去下聘,实在过于轻慢,非勋贵体统所为。不知道的,还以为忠勤伯爵府如今连这点礼数都支撑不起,或是……刻意怠慢未来亲家呢。”
她的话像软刀子,直接戳破了袁氏的伪装,点出其失礼失体之处,更暗戳戳嘲讽了伯府的经济窘迫。
袁氏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围夫人们的目光更是让她如芒在背,她万没想到顾侯夫人会因小女儿几句话如此犀利回应,支吾着辩解:“侯夫人言重了,我绝无此意,实在是……”
小秦氏懒得听她解释,低头温柔地对明兰说:“熠儿莫要担心,好心自有好报。”
她抬眼,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起来,上回在盛家避雨,还未好生谢过盛老太太。既说起此事,我便托大一回,回头以我的名义,备份礼给盛家送去,一是谢她当日招待之情,二也是恭贺盛大人嫁女之喜。至于伯夫人这边,聘礼还是亲自走一趟方能显诚意。若实在不便,我倒是可以荐两位老成的嬷嬷陪府上的人同去,总不好失了咱们东京贵族人家的体面。”
这话一出,脸色彻底白了。小秦氏此举,分明是要抬举盛家啊!
她哪里还敢再拿乔,只得硬着头皮讪讪应道:“不、不敢劳动侯夫人,您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这聘礼……我自当亲自安排,定不会失了礼数。”
明兰依偎在母亲身边,软软地说:“母亲真好。”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光芒。
这一世,许是有转圜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