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稚女初显玲珑心,顾二即将踏归途 (第2/2页)
头疼的根源。可一回到家,见到宝贝妹妹,立刻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恨不得摇尾巴。
今天偷溜出去给她带刚出炉的玫瑰酥糖,明天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匹温顺的小西域马驹,拍着胸脯保证:“熠儿别怕,三哥教你骑!谁敢笑话你,三哥揍得他满地找牙!”那副毫无原则的护短模样,常常让明兰哭笑不得,心底却温暖无比。
这些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些溺爱的关怀,一点点填补了她前世那份关于亲情的遗憾与荒凉。
在盛家,她需要百般揣度、小心翼翼才能换取一丝生存空间,而在这里,她只需做顾廷熠,就能轻易得到她曾渴望的一切。
小秦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儿子们如此疼爱妹妹自然乐见其成,只是那心底的遗憾便又浮起——若熠儿是男儿,有廷煜的智慧、廷炜的魄力,再加上她自己的玲珑心窍,这侯府将来……唉……
这日,明兰正临帖,小秦氏看着道:“这一捺,力道稍欠。手腕需沉,力透纸背,字才有筋骨。就像做人,表面光鲜不够,内里须立得住。”
明兰乖巧应下,却放下笔,挪到母亲身边,软软靠着她,仰起小脸道:“娘亲,女儿觉得,字有筋骨好看,人活得开心更重要。像花儿,海棠有海棠的热闹,兰花有兰花的清雅,都好看着呢。是不是?”
她眨着清澈的大眼,话语稚气,却像颗小石子,轻轻投进小秦氏心湖。
小秦氏一怔,看着女儿全然的信赖和满足,心底那点“若非男儿”的执念竟被这话语柔柔地化开些许。她失笑,搂紧女儿:“你呀,小小年纪,哪来这些道理。”
“跟娘亲学的呀!”明兰笑得甜软,“娘亲说要看账,女儿就学看账;娘亲说品画,女儿就学品画。女儿就想着,能这样天天陪着娘亲,高高兴兴的,就是顶顶好的事了。”
她蹭蹭母亲,“那些烦心事,让爹爹和哥哥们操心去,娘亲和我,就负责好看又开心,好不好?”
童言稚语,像温泉水,不着痕迹地熨帖着小秦氏内心深处因执念而产生的焦灼。她何尝不知女儿在宽慰自己,但这份体贴,让她心头发软,暂时抛开了那些沉重念头,点着女儿鼻尖笑骂:“小滑头!就会哄娘亲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