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侯府厚赠起波澜,恶妾撒泼遭雷霆 (第2/2页)
大事,值得这般兴师动众的?我方才恍惚听说,今日府里来了贵客?还是宁远侯夫人这样的滔天贵人?哎哟,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定是母亲您德高望重,才有这般福报!”她先捧了老太太一句,接着话锋一转,眼睛瞟向林噙霜,意有所指地说:“这本是极好的事,怎么我瞧着……倒像有人惹母亲和官人不快了?莫非是有人眼皮子浅,见不得别人好,冲撞了贵人?还是……酸些有的没的,在这搅风搅雨?”她虽未指名道姓,但那眼神和语气,分明已将矛头对准了林噙霜。
老太太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接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林噙霜身上:“今日侯夫人驾临,是瞧在我这老婆子的薄面上。赏赐卫氏,是侯府嫡母的仁善之举,为的是给自家孩子积福积德。怎么,到了有些人眼里,这天大的体面,倒成了罪过了?”
林噙霜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怵,连忙低下头,捋了一下鬓边的那绺头发,心虚的说道:“婢妾不敢……”
“不敢?”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瞧你敢得很!整日里不想着如何和睦家宅,只知捕风捉影,搬弄口舌,挑拨离间!莫非是见我盛家近来太平安稳,非要寻些事端出来,才称了你的心?”
王若弗在一旁听得心下大快,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忙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才勉强压下笑意,却不忘狠狠瞪了林噙霜一眼,仿佛在说“瞧见没,母亲明察秋毫!”
老太太又转向盛紘,语气沉痛而失望:“紘儿!你身为一家之主,朝廷命官,遇事不察不明,偏听偏信,只因几句妇人之语,便要对家中人生疑斥责?你的明断何在?你的担当何在!难道我盛家的家风,就是如此苛待弱小、纵容妾室的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盛紘面红耳赤,冷汗涔涔,慌忙起身拱手:“母亲息怒!是儿子糊涂,儿子失察了!”
“确是糊涂!”老太太余怒未消,手中的沉香木杖重重一顿,“今日我便立个规矩!侯夫人赏赐卫氏,是卫氏的缘法,更是我盛家的脸面!谁若再敢在此事上嚼舌根、生事端,或是对卫氏有半分刁难克扣——”她目光如寒冰,冷冷掠过林噙霜与雪娘,“无论何人,一律家法处置,绝不轻饶!”
王若弗此刻只觉得扬眉吐气,通体舒泰,恨不得立刻扬声附和一句“母亲英明”!总算把这起子小人的气焰打下去了!
一场风波,在盛老太太的雷霆手段下骤然平息。
林噙霜灰头土脸地被斥回林栖阁,称病不出。 雪娘被当众申饬,颜面尽失。 盛紘自觉理亏,一连数日都宿在书房。
那白玉镯与补药,由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亲自送到了卫小娘的院子,并当着众人的面清晰传达了老太太的训示。卫小娘捧着那突如其来的“厚赏”,如同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心中惶惑不安,却又隐约感到一丝久违的、被关注的暖意。她朝着寿安堂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寿安堂内,烛火摇曳。
房妈妈一边为老太太捶着腿,一边低声叹道:“这侯夫人随手一番善意,倒像是颗石子投入静湖,瞧这层层波澜。” 盛老太太闭目养神,淡淡道:“水至清则无鱼,可水若太浑,也终究不是好事。敲打一下,也好叫有些人知道分寸。”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那双清澈却过于沉静的眼眸,“只是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