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涯路断,共赴危途 (第1/2页)
一纸京报,字字诛心。
满堂晨光入窗,明明是破晓天明之时,整座临江别院却瞬间坠入冰窟。
暗卫跪地,声音颤抖复诵圣意:“圣上疑王爷私通逆党、藏匿罪臣余孽,下旨封锁沿江所有渡口,各州府衙连夜布防,但凡发现王爷踪迹,就地擒拿,押解回京!”
就地擒拿。
四个字,断绝了谢晏辞所有退路。
沈明姝这一步,算得极狠。
她昨夜亲至别院,未寻得《山河残简》,便不再隐忍,直接搅动朝堂风云。借天子之手,废掉谢晏辞所有权势庇护,让他沦为举国通缉的罪臣。
如此一来,他再无能力护人、查案、翻案,只能狼狈亡命。
而孤身无依的苏知沅,失去最后的屏障,便只能任由衡台余孽肆意追杀,早晚被逼到走投无路,届时对方只需守株待兔,便能从她口中撬出残简下落。
一石二鸟,歹毒至极。
书房内死寂沉沉。
晚风残留的湿气尚未散尽,混着屋内浓郁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晚翠脸色煞白,慌得手足无措:“渡口全封了!水路陆路都断了,我们这下真的无处可逃了!”
谢晏辞立在门框边,后背伤口因方才强行走动早已崩裂,温热的血浸透层层纱布,黏住里衣。他本就重伤未愈、毒初散尽,此刻听闻噩耗,周身气血翻涌,喉间又是一阵腥甜。
他抬手死死按住胸口,压下翻涌血气,眼底却翻覆着滔天冷戾与无尽自嘲。
是他愚蠢。
他从前护着师门情谊,对沈明姝百般信任、处处纵容,任由她在京中深耕布局、笼络人心,任由她日日在他耳畔谗言挑拨。
当年害苏家满门抄斩,今日害自己身败名裂、连累苏知沅身陷绝境。
他这一生的错,桩桩件件,皆因识人不清、执迷不悟。
“是我的错。”
谢晏辞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疲惫与悔恨,目光死死落在苏知沅清冷的侧影上。
“我低估了她的野心,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如今我成了通缉逆臣,庇护尽失,连累你身陷险境。”
如今朝野通缉、暗部环伺,天下之大,竟无她们母女当年一丝容身之地。
苏知沅垂眸,缓缓松开掌心那枚冰凉的海棠玉扣。
玉面光洁,海棠娇艳,可背后藏着的,是沾满血腥的算计与阴谋。
她神色依旧平静,历经灭门绝境、数年流亡,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绝境于她而言,从来不是终结,只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
“事已至此,自责无用。”
她抬眼望向窗外滔滔江水,晨光铺洒在江面,碎金万顷,却照不亮前路阴霾。
“沈明姝逼死你我,无非是笃定我们走投无路,笃定我终究会为了活命,交出山河残简的秘密。”
可她一无所有,唯一的秘密,便是她最后的底牌。
晚翠急道:“可小姐,我们现在能去哪里?天下官府皆要捉拿王爷,衡台死士遍地追杀,我们根本无处可去!”
苏知沅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半枚祖传铜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有一个地方。”
此话一出,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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