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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只能点破一次”逼出的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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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只能点破一次”逼出的智取 (第1/2页)

    早上七点,老街还没醒透。

    陆砚锁了店门,把钥匙往裤兜里一塞。沈圆从半截门里探出头,头发睡得翘起一撮:“老板,你这么早出门,店谁看呀?”

    “你看。”陆砚头也不回,“有人来就说老板去给他们挣钱了。”

    “哦。”沈圆缩回去,又探出来,“老板,你昨晚蹲门口看什么呢?我起夜看见你蹲那儿半天。”

    “数蚂蚁。”

    沈圆撇撇嘴,关门。

    陆砚走到街口,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梧桐树底下,车漆新得能照人,跟老街的旧墙画风都不搭。林见微没下车,车窗降了一条缝,里头的人偏头看过来,眼神像从缝里递出的一把尺子。

    陆砚走过去,拉副驾车门。门没锁。

    坐进去,车里有股很淡的冷香,空调太足,衬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小颗粒。他搓了搓手臂:“林总,您这是接人还是押人,几点就把我薅起来了。”

    “七点,你自己应的。”林见微没看他,发动车子。动作利索,手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修得干净,没涂颜色。

    “您开这车,上路比我家那杆秤还招眼。”陆砚把安全带扣上。

    “这不是公司的车。”林见微说,顿了一下,“朋友借的。”

    “林总有朋友?”

    林见微瞥他一眼,没接。车子拐出老街,上了城西的快速路。晨雾没散,路灯还亮着,黄的,在雾里晕成一团团。陆砚偏头看窗外,一个个路牌往后跑。城西这片他来过,上回追花茶线时,在这边绕到天黑才找着听雨茶庄。

    “说吧,查谁。”陆砚把椅背往后放了点,眯起眼,“别告诉我是查您前男友。”

    “我父亲的主治医生。”林见微说。

    陆砚眼皮抬了一下。

    “我爸的病历,出院小结上签字的那个医生,姓赵。”林见微语气没起伏,“他今天在城西一家私立医院坐诊,我约了个号。但不是我看,是你。”

    “我?”陆砚笑了,“林总,我充其量算个走街串巷的,穿上白大褂也不像大夫。”

    “进去的人有年龄限制,得走一个流程。”林见微从搁板下摸出个透明文件袋,甩过来,“你的号,我挂的。”

    陆砚接住,抽出里面的单子。预约单,打印得整整齐齐,姓名栏写着“路炎”,二十七岁,主诉一栏空着。他翻来覆去看两遍,抬头看她:“路炎是谁?”

    “你。”

    “林总,您这改名改得……”陆砚把单子塞回文件袋,“也不改个上口的。路炎,念快了像‘乱烟’。”

    “没人念快。”林见微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到了那,少说话,多听。查他。”

    她顿了一下,补一句:“不用你拿主意,看见什么,回头告诉我。”

    陆砚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手指在“路炎”两个字上点了点。查医生,还用他这种野路子去查。说明林见微手里没别的牌了——正规渠道查不动,才把注押在“看一眼”上。

    “得嘞。”他说,“我给您当一回眼睛。”

    车子下了快速路,在城西那片半新不旧的城区里拐。路边一溜诊所、药店、早餐摊子,包子笼屉的白气从掀盖的缝里往上顶。医院在条不太宽的街边,白楼,四层,门口一棵老槐树,树冠盖住大半个招牌。招牌上的字掉了漆,陆砚眯眼认了认——“西城民生医院”。

    林见微把车停在斜对面,熄了火。两个人没急着下。她从包里摸出个手机——不是之前那部,机身旧,背面有道刮痕——按亮,点开一条录音。

    车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远,夹着空调外机的嗡嗡声:“赵院长,第三回的剂量……真不能再加了,老爷子年纪大,怕撑不住。”

    另一个声音,慢,像含着一口痰:“你按我说的配。出了事,算我的。”

    录音断开,只有四秒。

    林见微把手机扣回包里,不看陆砚。她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慢慢收了一下:“我爸用药被换了,我知道。这个人是执行人。”

    陆砚把脸转向车窗,看对面医院进出的早点摊似的三两人群。穿白大褂的从侧门出来买包子,塑料兜在指头上晃。他数了三个。

    “我进去,借什么由头?”他问。

    “就说失眠,神经内科。”林见微说,“他今天在一楼倒数第二间诊室。你进去,看清他。”

    “看清他”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陆砚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出去,又回头:“林总,我打个预防针。我这一眼,是拿别的东西换的。看得越深,换得越多。今天进去,我不保证能看清多少。”

    林见微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这是今早她第一次正眼看他。那眼神很静,像在算这笔账值不值。几秒后,她点头:“量力。”

    陆砚没再说话,下了车。

    晨雾散了大半,医院的自动门开关有点钝,像嗓子眼里卡着痰。挂号处排了五六个人,他走过去,把预约单递进去。窗口里的阿姨眼皮都没抬,敲键盘,撕号,问:“哪里不舒服?”

    “睡不着。”陆砚说,声音放得低,像真的一夜没合眼。

    一间。一楼倒数第二间。门半开着,里头有说话声。

    陆砚走到门口,没急着进。他偏了半边身子,朝里扫一眼。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一张窄床。桌子后头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白大褂领子洗得发硬,挂个胸牌,名字只露了个“赵”字。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手,嘴里问着晚上的药量,语气像哄孩子。老太太点头,颤巍巍起身,拿药单走了。

    陆砚敲了两下门框。赵副院长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不大,眼袋像装了半两沙:“进来吧。”

    陆砚走进去,在诊椅坐下。他手里攥着挂号单,坐姿松垮,一副睡不醒的样。赵副院长把听诊器往桌上一搁,先没问,盯着他看了两秒:“年轻人,睡不好多久了?”

    “半个多月。”陆砚说,“一合眼就做梦,醒了头疼。”

    “做什么梦?”

    “记不住。”陆砚说,声音里带点懒,“就记得有人总在我耳边数数,三、四、五,数到五就断。”

    赵副院长没接话,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病历上写。笔尖划纸,窸窸窣窣。陆砚低着头,眼皮半耷。他的观心眼在进来之前就压着,像拉满的弓,没松。但这会儿,他得松。

    他往赵副院长的手上看了一眼。

    就是一眼。

    那些丝线从对方的虎口、领口、手机边上浮出来。不是人人都能看见的。陆砚看得见:一条灰扑扑的线从桌上一部旧诺基亚的侧键处伸出来,没入抽屉缝。另一条,更深,从赵副院长的白大褂左胸口袋里穿出。那些不是普通关系线,是交易的痕迹,断口处漾着一圈浅红。

    赵副院长抬起头,正撞上陆砚的目光。他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眼睛怎么了?有点红。”

    “没睡好。”陆砚笑了一下,别开眼,揉鼻梁。

    就在这一霎,他后脑忽然“嗡”地一响。眼眶发热,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什么——反噬。刚才那一眼,他看深了。

    他垂下眼,用指腹飞快地按了按鼻下。没血。但右掌心像被烙铁贴了一下,红痕处一跳一跳地疼。他下意识攥紧挂号单,纸被汗洇软。

    “年轻人,把头抬起来,我看看。”赵副院长摘了笔帽,拿个小电筒要照他的瞳孔。陆砚往后一仰,抬手拦:“不用不用,我自己也知道,就是虚。”

    “不照一下怎么下诊断。”赵副院长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扫了兴的不耐。

    陆砚心说,你也没想照出什么。嘴上应着:“照,照。”

    那电筒的冷光打过来,他眯起眼。对方的袖口往后滑了一截,腕上没表,但有一圈极浅的、干净得不像这个岁数的皮肤——那里原本贴着什么东西。他的观心眼没敢再深看。可有些东西不深看也浮出来:这人今天看过病,见了人,收过东西。而且就在进这间诊室之前,他刚拆了手机卡。

    这老家伙今天在清痕迹。

    赵副院长收回电筒,坐直身子,笔在病历上又划几笔:“神经衰弱,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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