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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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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探望 (第2/2页)

你觉得我会信吗?王爷会信吗?”

    齐衡扬起下巴,冷声道:“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我一概不知,从头到尾也没看过。”

    徐逢盯着齐衡的眼睛,不依不饶:“齐大人,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死撑?那是关乎王爷大计的人。”

    齐衡看着徐逢,语气平静:“信不信由你。那妇人的确是被我顺手救下的。她的来历我没多问。

    只是在我动身去湖州参加寿宴前,她把信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安乐王。她还特别说,绝不能打开,并说这封信在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

    齐衡冷笑一声:“我只当她胡言乱语,直到性命攸关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那封信还真让我活着回了洪州。”

    徐逢皱着眉头,虽还是不信,但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追问道:“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齐衡摇摇头:“我回洪州后,就没见过她,不过……”

    徐逢立刻往前凑了一步:“不过什么?”

    齐衡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衣襟,说道:“我怀里还有一封她留下的信!她留信说,让我再转交给安乐王,说日后或许还能救我一命。

    有了上次的事,我便没敢扔,一直贴身保存着。”

    徐逢立刻伸出手,直接从齐衡的怀里把那封信摸了出来。

    信封完好无损,封口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徐逢捏着信,审视着齐衡的脸:“齐大人,你别自误,她真走了?还是被你暗中藏在洪州城里了?”

    齐衡怒了,他用力挣了挣身上的绳子,大声道:“我齐衡向来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不想你们这些人,整天喜欢耍些下作的阴谋手段。

    就算你今天把我那个不争气的逆子拉出来要挟我,我还是这句话。我回洪州之后,就没见过这个妇人。”

    他怒目圆瞪,情绪激动,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指着房顶,一字一句重重的说道。

    “信,我两封都没看过!还有,这妇人究竟是谁,我今日之前若是知晓半点内情,就让我齐衡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徐逢被这几句毒誓震住了,以齐衡的秉性,以及刚才他发誓时的那份坦然和傲骨,的确不像作假。

    徐逢收好信件,说道:“此信我自当呈给王爷!不过,若你今天所说有半句假话,你齐家上上下下,可就真活不成了。”

    齐衡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徐逢拂袖而去。

    门外的虎大虎二见他出来,立刻招呼人手,又把袁重连人带椅子抬了回去,继续严加“看管”。

    ……

    苏州,行宫大殿。

    早朝时分,大殿内气氛压抑。

    新皇李承穿着一身帝袍坐在御座上,他面无表情,眼睑半垂,目光在下方左右两侧的安乐王李宏和苍南侯侯忠身上停了一瞬,随后立马移开。

    他往后看,满朝的文武官员全都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两侧。

    李承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坐在龙椅上,只觉后背发凉。他根本不知底下这群喊着圣人的朝臣,有几个是真正效忠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安乐王和苍南侯的家臣。

    他就是个傀儡,尽管还没有证实,但这个怀疑也让他在御座上坐立难安,又不得不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慌。

    他身侧汪常侍看了他一眼,随即冲外喊道:“传太上皇圣使进殿!”

    殿内的朝臣纷纷转过头,看向大门。

    内侍李延福、左相韦禄与护都侯萧策三人,迈过门槛,缓步走入殿中。

    三人在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李延福没有下跪,他是太上皇的使者,代表的是圣人的颜面。

    他心里忐忑,双手发抖地打开手里的锦盒,取出那卷圣旨。

    李延福把空锦盒递给身旁的萧策,随后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新皇。

    李承原本不必起身的,但他现在心里悲怒交加,处境极为凶险,却又不知如何破局。

    他看着李内侍手中的父皇旨意,他知晓是一份让位诏书,也是他合法继承大统的依据。

    他心里有些酸楚,父皇也没想到吧,自己现在可能只是一个傀儡!。

    李承双手一撑,从御椅上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李延福面前。

    他看着李延福手里的圣旨,眼眶泛红盯着圣旨,仿若想到了自己父皇的宽大厚重的身影。

    李承双手一撩下摆,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冰冷的地上,高声道:“儿臣,跪听父皇圣旨。”

    李延福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新皇会当众下跪,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想过无数种被羞辱、被嘲讽的可能,唯独没想到如此。

    满朝文武也懵了,新皇都跪了,他们哪还敢站着。

    安乐王和苍南侯对视一眼,无奈地撩起衣服,跟着跪下,整个大殿的官员全跪伏在地。

    韦禄也跪在地上,心里一阵悲怆,他心里太明白新皇为何行此大礼,这皇帝当得太憋屈,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萧策手里捧着锦盒,不可将锦盒放下,便没有双膝下跪,只是单膝点地,低下了头。

    李延福看着满殿跪伏的人群,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才缓缓展开太上皇圣旨。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朕承祖宗之业,临御天下十有二年。夙夜难寐,思虑太平,然叛军生祸,京都沦陷……今闻皇太子承,仁孝英明,已受群臣推戴,此实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今朕决意逊位,赐尔社稷……尔当继承朕愿,克勤克俭,平定叛军,以慰宗庙,以安黎民!”

    念到这里,李延福停顿下来。

    大殿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最后的落款虚言。

    李延福拿着圣旨的手抖了一下,他深吸口气,把陆沉让他加上去的那句话,大声念了出来。

    “朕以为,左相韦禄可封洪州节度使,萧策可封洪州兵马使。皇帝可自行决断。即日奉行!”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比刚才还要安静。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跪伏在地的人,身子尽皆一顿。

    新皇李承伏在地上,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这是父皇给他安排的活命掌权之策?把左相和萧策派去洪州去掌握兵权,在外牵制住安乐王和苍南侯,父皇果然没有抛弃他!

    韦禄趴在地上,震惊之余,还有一些疑惑,他没看过圣旨,但太上皇会写这么一句?怎么不曾听闻太上皇提过啊?

    但他来不及多想,此时他对太上皇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在千里之外便料想到今日,让他韦禄去洪州掌权,就是给圣人和他指的明路啊!

    萧策单膝跪地,面色如常。

    妹妹萧婉儿在江州交代过他,不管到了苏州发生什么,新皇和左相怎么安排,他照做就是,其他的一概不问。

    大殿前方,安乐王李宏和苍南侯侯忠低着头,两人此时的神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安乐王咬着牙。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那个被逼退位的皇兄,绝对不会轻易交出皇位!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啊!

    良久,新皇李承抬起头,双眼含泪,带着哭腔,对着圣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大声回应:“儿臣!领旨!父皇之命,儿臣必当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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