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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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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死战 (第1/2页)

    陆沉在军营粮仓里度过了这辈子以来最煎熬的五日。

    他什么也做不了!

    白天军粮一车车往前面军营送,他跟着书吏清点数目、核对册子,主要是想了解战事情况。

    想方设法的与士兵套话,亦或是在旁偷听。

    他了解到的消息都是拼凑来的。

    拉粮车的民夫回来时也回嘴里碎碎念,说今日又死了好几千人,守城敌军比石头还硬。

    陆沉心里稍安。

    看来石大壮的确善于守城,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兵力,也能硬扛下这几日。

    第一日夜里,西营起了火。

    陆沉站在粮车后面踮脚往西边看,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断断续续传来。

    营外巡逻的士兵也在议论。

    “山贼居然还有伏兵?”

    “听说还不少,足足几千人,白衣黑甲的装备精良,这哪里是山贼,比我们甲胄还好,还趁西营不备直接冲杀进去!”

    又过了半炷香,有伤兵从前面退下来,嘴里骂骂咧咧。陆沉凑过去递了碗水,趁机问了两句。

    “那帮贼人使什么兵刃?怎会如此深的伤口?”

    伤兵捂着肩膀,龇牙咧嘴。

    “前面那个用大斧头的,一人堵着一条路,我们十几个人围上去都近不了身!”

    大斧。

    陆沉心神一颤。

    是卫阿恭,三弟来了。

    他退回帐中,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白衣军入了城,那城中就多了援军,能多撑几日。

    但几日够吗?

    第二日。

    前方攻势更猛了,陆沉远远的都能听到前面的厮杀声。

    正如他猜测的一样,郑三震把北门主攻兵力增加到了一万五,东西两翼各一万人不间断压制。

    士兵传回来的消息是城头滚石枯竭,敌军疲惫,这让陆沉心揪了起来。

    伤兵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有人小声嘀咕:“如此攻城,每日城外就得死几千人,那城里还藏了有多少人守着?怎么还攻不下呢!”

    陆沉心里也在算。

    守军加上白衣军,满打满算一万多人。每日伤亡至少是一千多,五天就去了四五千了。

    他攥着粮册的手越来越用力。

    第三日。

    听闻东门差点破了。

    攻城的府兵换了一批,打起了车轮战,郑三震不断在消磨城中士兵的体力,抽调的精锐趁着守军不备险些占据了城头,打开城门。

    短兵相接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又被推了下来。

    这一日,粮仓后面多了几排新帐篷,全是伤兵营扩出来的。

    哀嚎声从天亮响到天黑,没断过。

    陆沉路过时扫了一眼,有些人已经不动了,身上盖着草席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以免造成瘟疫。

    第四日。

    郑三震不再三面同时发起攻城,而是改为北门佯攻,调集两万兵力集中力量攻打西门。

    据说敌军贼首负伤,险些就斩下首级。

    这一日,府军用两千士兵就换了对方同等伤亡。

    军营里,士兵已经看到了即将攻破的希望,士气高涨,冯闰年还下来给他们加了肉,宰了几十只猪羊。

    他却待在帐中毫无胃口,自己的人在城里,还在流血。

    第五日。

    一番苦战,参苍县内的贼军已是强弩之末,直到入夜之后没有传来城破的消息,陆沉才又松了口气。

    连续五日的攻城,府兵也顶不住了。

    前三日还可以进行车轮战,到了这两日几乎得每日都得上阵攻打一番。

    根据伤兵情况,陆沉估计府军伤亡了一万余人了。

    夜里有些松懈了,士兵们疲惫不堪,披甲靠在营帐旁,闭着眼休息。

    陆沉躺在粮车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夜

    远处零星的巡逻脚步声,剩下得便是周围打鼾的声音,此起彼伏。

    夜更深之时。

    陆沉隐约听见,西南方突然响起一片喊杀。

    陆沉一骨碌翻起来,爬上粮车往西看。

    天边染上一层熟悉的红光。

    应该是西营又被点着,映得天边越来越红,随即是隐隐约约的马蹄声。

    陆沉看不到的西营内,一千骑兵袭杀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影,一杆长枪枪法凌厉,所过之处帐篷横飞、人仰马翻。

    正是赵幼虎赶来了。

    与上次白衣军袭营不同,骑兵的迅捷与冲击力根本不是步兵能比的。

    一千骑兵杀入西营,就像一群饿狼进入了羊群,从头到尾用长矛长枪穿出一条血路,然后来回冲杀无法招架。

    营中火借风势烧得越来越剧烈,士兵要么被火活活烧死,要么被骑兵一枪刺死。

    西营的守将被从睡梦中叫醒,披着甲胄冲出来稳住形势。

    他提刀站在营地中央,嘶吼着集结溃兵。

    就在他面前,一骑白马从火光中冲出。

    赵幼虎的枪尖带着血珠,人未到,枪已至。

    守将举刀格挡,两件兵刃碰在一起,那守将虎口一麻,大刀差点脱手。

    赵幼虎战马不停,借着冲势将长枪一抖,枪杆侧面抽在对方肋下。

    守将踉跄后退两步,还没站稳,赵幼虎已经拔马回转,枪尖从下往上挑,正中咽喉。

    人栽下马,赵幼虎伸手一挑,将那颗头颅割了下来,高高举起。

    “府军主将已死!”

    喊声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白马义从跟着呐喊。火光映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周围的府兵腿都软了。

    城头上,兰仁在西城门楼上见是赵幼虎带着骑兵来援,猛地拍了一下城垛。

    “是幼虎!他的骑兵到了!”

    石大壮从北城门跑过来,气喘吁吁问道。

    “怎么回事?”

    “赵幼虎带着一千骑兵,在西营里横冲直撞。”

    石大壮往城下看了一眼,又往远处主营方向扫了扫,主营帅旗处的灯火已经在晃动,集结号角隐约传来。

    “来不及等了,他们一会儿就派人堵上。兰仁!”

    “在。”

    “你带三千南诏军出西门,前后夹击!趁主营还没到,把西营彻底摧毁,接应赵二哥回来!”

    兰仁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城下跑,边跑边喊:“跟我杀出去!”

    西城门再次打开。

    三千南诏军鱼贯而出,与城外赵幼虎的骑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几日在城头上,天天被敌军攻城,这群士兵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愁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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