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维特是谁? (第1/2页)
圣彼得堡的近日氛围不错。
比起西欧那几座快被自己人点着了的城市,这座帝国首都眼下竟显得格外体面。
毕竟,最近全世界的麻烦都挤在别人家门口。
伦敦的暴动还没完全平息,泰晤士河沿岸的煤气灯下至今残留着街垒的焦痕。
比利时人为普选权把全国拖进大罢工,列日、布鲁塞尔的工厂和矿井一齐熄火,到现在还在僵持。
德国更不必说,一场刺杀政要的闹剧刚收了尾,据说展开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清洗
而圣彼得堡,暂时风平浪静。
斯托雷平处理着日常的政务,今天他心情不坏。
西部自治法案的烂账暂且压下去了,农民田庄的过户文书在各省慢慢铺开,今年黑土区的粮仓比往年鼓。
虽然知识分子骂他用皮囊装新酒,虽然革命党人往他别墅扔过炸弹、把他的名字贴满人民公敌的传单,可眼下毕竟没打仗,没饥荒,暗杀也没要了他的命。
“最近算是好日子了。”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又补了一句。
秘书在门外轻声提醒:“阁下,离觐见还有半个钟头。”
“知道了。”
说实话,维特挺羡慕德国的环境
那种戒严一开、军事法庭一排、该枪毙的枪毙,该立法的立法的爽利在俄国想都不敢想。
杜马里天天吵,国务会议里全是阴着脸的贵族,沙皇一边嫌他专断,一边又离不了他压场子。
他要是想靠戒严搞事情,恐怕撕破脸之后先没的可能是君主制。
更何况戒严了也没用,就算解散杜马,也只是换一批新的人上来骂他,谁骂不是骂,他都习惯了。
斯托雷平在书房里最后整理了一遍衣装。深色的礼服笔挺,领结端正,胸前的圣弗拉基米尔勋章擦得锃亮。
他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里面装着几份他已经反复推敲过数遍的文件。西部自治法案的修正案、农民土地银行的季度报告、以及一份他亲手起草的关于当前国际局势下俄国战略机遇的备忘录。
最后这份他还没给任何人看过,连沙皇最亲近的宫廷秘书都不知情。
奥地利在国内扯皮,奥斯曼就是一具木乃伊,法国人最近在为德雷福斯那桩旧案吵得不可开交,听说关停了不少报社。
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窗口期。
列强各有各的麻烦,谁也没空盯着俄国。
如果这时候在哪里做出一点实质性的动作,等他们回过神来,事情可能已经办成了。
他要在今天,把这个想法当面呈给陛下。
马车驶出圣彼得堡,穿过涅瓦大街,沿着通往皇村的道路一路向南。
夏末的俄罗斯原野在车窗两侧缓缓展开,白桦林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一切都显得安宁而从容。
斯托雷平靠在车厢的软垫上,闭着眼睛,把一会儿要说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皇村的亚历山大宫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这座宫殿不像冬宫那样宏伟逼人,也不像彼得霍夫那样华丽张扬,它更多的是温馨感。
斯托雷平被侍从引入沙皇的书房时,尼古拉二世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神情。
“彼得·阿尔卡季耶维奇!你来了!”尼古拉转过身,“来来来,今天天气真好,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去花园里走走。”
斯托雷平躬身行礼:“陛下,臣冒昧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正想找人聊聊。”
斯托雷平在沙发上落座,侍从端上茶来。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尼古拉二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沙皇今天怎么回事?眉梢带笑,步履轻快,连端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晃动,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喜事。
平时他来觐见,尼古拉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要么皱着眉头看奏折,要么唉声叹气地抱怨杜马又给他添堵。
今天倒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刚捡了金子似的。
他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斯托雷平压下疑惑,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好事。
他心情好,那今天的事就有九成把握。他决定趁热打铁,不给他任何转变态度的机会。
“陛下,”斯托雷平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臣知道您今天心情很好,但臣这里有一个更大的好消息要带给您。”
尼古拉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哦?是什么好消息?”
斯托雷平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备忘录,放在膝头郑重的开口:
“陛下,臣近日反复推敲了当前的国际局势,发现一个极其难得的窗口期,列强各有各的麻烦,谁也没空盯着我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正是我们真正践行领导和解放斯拉夫世界使命的最佳时机。”
“把那些被奥地利人、奥斯曼人压在脚下的斯拉夫兄弟解放出来,让他们团结在俄罗斯的旗帜之下!”
“您是斯拉夫世界的父亲,这对您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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