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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陛下发话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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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陛下发话了?真的假的? (第1/2页)

柏林的各个军官俱乐部今夜都灯火通明。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侍者们端着盛满啤酒的大杯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有人伸手截下一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刚刚结束的骑兵演习是今年最后一场大型演练,参演的都是从波茨坦和柏林周边调来的精锐。

    今晚是庆功宴,对于这群容克们也是很好的社交场合。

    穿各色军服的军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争论演习中某次战术部署的得失,有的在吹嘘自己胯下的战马多么神骏,有的则纯粹是在拼酒。

    角落里有人已经喝高了,正搂着同伴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唱着歌。

    靠近东墙的一张桌子旁,坐着几个年轻的军官。

    其中最安静的一个名叫埃克哈德·冯·克莱斯特。

    他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同僚正对着自己满满的酒杯发呆。

    这人叫弗朗茨·冯·德·舒伦堡,平日里是他们这群人里最能闹腾的一个。

    但今晚他从进场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灰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埃克哈德注意到了,但他不擅长安慰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坐在对面的另一个上尉先憋不住了。

    “弗朗茨,你怎么了?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这可不像你啊。”

    弗朗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要走了。”

    “什么叫你要走了?”

    弗朗茨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前几天我执行了一个秘密任务,押送一个犯人。”

    “秘密任务?”

    几个同伴对视了一眼,然后示意他继续说。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把人从抓捕现场送到指定地点就行。结果配合行动的警员先动了手,把人打了一顿。我当时在场,没有制止。”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上面追究下来了,我被开了,明天我就回乡下经营我家的庄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笔挺的蓝色军服,伸手抚了抚袖口的银色编织线。

    “……这身军服,就当掉吧。”

    他们一桌子人沉默了几秒。,埃克哈德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向来不会说那些熨帖人心的话。

    “那……那些袋鼠怎么办?”另一个同伴突然开口,试图用玩笑岔开话题,“你不是每个周末都去动物园喂那群澳大利亚来的家伙吗?”

    弗朗茨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深了,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我现在除开想军队,想你们,剩下就是想我喂的那些个袋鼠……他们个个有情有义……”

    “唉……就是以后喂不了了。”

    又是一阵沉默。

    他站了起来,将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

    “行了,我就是来跟大家告个别。你们接着喝,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咳……”有人清了清嗓子,“那个……看报纸看报纸,今天有什么新闻?”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尉顺手抄起旁边空椅上扔着的一份晚报,展开来,试图找点什么东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一行大字。

    《柏林动物园袋鼠半夜出逃,拳打柏林无辜市民,最终被市政当局制服》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标题上,然后又齐刷刷地抬起来,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弗朗茨前脚刚走,后脚就告诉我他心心念念的袋鼠跑出来打人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行了行了,翻篇吧。再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新闻。”有人催促道。

    少尉翻过首页,目光在第二版的标题上扫过,眉毛微微一挑。

    “哟,这儿有一篇文章,骂进步人民党的。”

    “骂进步人民党?谁骂的?社民党那帮人?还是哪个容克老爷看不惯他们了?”

    “都不是。”少尉皱了皱眉,念出了文章末尾的署名,“署名是……呃?御前顾问,克劳德·鲍尔。”

    桌上安静了两秒。

    “御前顾问?陛下不是把宫里的顾问全开了吗?嫌他们没用,就全打发走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御前顾问?”

    “不知道。”少尉把报纸翻了翻,“就写了御前顾问,没写是哪来的,也没写是什么时候任命的。”

    “会不会是老顾问又回来了?”

    “不可能。陛下开人的时候话说得很清楚,什么朕不需要一堆只会说漂亮话的老头子围在身边,这话都放出来了,谁还好意思回来?皇帝不要面子啊?”

    “那这个克劳德·鲍尔是谁?”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埃克哈德伸手接过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文章的文风犀利,措辞辛辣,有明显的立场倾向……

    啧……有点狠……

    埃克哈德正皱着眉琢磨那篇骂进步人民党的文章文风怎么如此辛辣刁钻,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抬头,是自己家里派来的老仆人。

    “少爷,老爷派人来传话,请您即刻回府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俱乐部里人声依旧鼎沸,角落里那几个喝高的还在扯着嗓子唱,可这边的桌子忽然就静了下来。

    同僚们互相递了个眼神,没多问。

    容克家的父亲深夜召儿子回去,多半是家里长辈有吩咐,或者出了什么不便在外人面前说的事。

    “知道了,这就走。”埃克哈德站起身,顺手把报纸折了塞进军装内侧口袋,又朝几个同伴点了点头,“你们接着喝,我先回一趟。”

    他披上大衣,跟着仆人出了俱乐部。

    埃克哈德坐在车里,心里有点莫名地发紧,父亲退休这些年一向沉稳,突然叫自己回去总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马车在他家宅邸前停下。

    埃克哈德推门进去,玄关里还亮着灯,衣帽架上挂着父亲的大衣和弟弟的军帽。

    他脱了外套挂好,顺着走廊往书房走,就听见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着。

    父亲老克莱斯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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