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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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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空中楼阁…… (第1/2页)

克劳德从裁缝铺里走了出来,忙活这么久,现在天都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普蓝色军装,抬手正了正领口,又拉了拉袖口,左右转了转肩膀。

    嗯……还行。

    这衣服怎么来的呢,说来话长……

    他傍晚准备进裁缝铺时,一个上尉刚好走了出来,一不小心和他撞到了一起,互相道歉后就分别了。

    他进裁缝铺后表明了来意,他需要订一套军官的衣服。

    德意志帝国的军官阶层几乎被容克贵族垄断。

    那些人从出生起就活在军队的影子里,和现代不同的是,他们的军装都不是官方配发的。

    他们的衣服从小就由固定的裁缝量体裁衣,每一寸布料都贴合主人的身形,每一颗纽扣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

    对他们来说军装不是制服,和自己的皮肤没有区别,而克劳德就需要这层皮肤。

    他要为特奥多琳德办事,要出入各种场合,要与那些容克军官打交道。

    如果穿着一身平民的衣服出现在他们中间,他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穿上一身军装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一身没有军衔标识的常服,在价值观认同上他也是“自己人”,是同一个团体的小伙伴。

    普鲁士人认衣服,这一点古今皆同。

    惊喜的是,刚刚那个上尉就是来领自己新定做的军装和处理旧军装来的。他的体态有了变化,旧的就只能处理掉了。

    而克劳德的体态和上尉吃胖前差不多,完全可以直接用,克劳德倒不嫌弃二不二手,于是提出改改就买下这套衣服。

    裁缝花了一点时间改了几处细节,一件体面的普鲁士军官常服就这么出炉了。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就是差了一把军刀。

    不过军刀也无所谓,他又不是真的要砍人,穿这身衣服的目的很简单,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有钱,有身份,有靠山,有军装。

    这穿越几天了都,局面总算打开了,现在回宫吧。

    他拢了拢领子,朝停在路边的出租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左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克劳德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街角的路灯下围了一圈人。一个穿着粗布工装的男人正死死拽着另一位男子的衣袖。

    “费舍尔阁下……求您了……我这手是真的不行了啊……大夫说再不做手术就废了……您只给十马克……我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要吃饭啊……”

    被他拽住的那位绅士穿着体面的深灰色大衣,手里拄着个手杖。

    他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

    “我说过了,你那不算工伤。是你自己操作失误,机器好好的,怪得了谁?给你十马克已经是看在你在厂里干了三年的份上。放手!”

    “阁下!求您了——”

    “来人!把这无赖给我赶走!”

    两个穿着同样粗布衣服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来,看样子是狗腿子,块头不小,面目凶狠。

    克劳德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过去,穿过围观的人群,一把推开其中一个监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那位费舍尔阁下整个人都被扇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手杖差点脱手。

    “谁——!”

    他怒火中烧地转过头来,正要发作,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那套普蓝色的军官常服上。

    费舍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一瞬间就从暴怒变成谄媚,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叹为观止。

    “啊……这……这位上尉先生,怎、怎么了?”

    “你哪的人?干什么的?”

    “汉——汉堡,汉堡来的,在柏林开了个小工厂。”

    “当过兵吗?”

    费舍尔一愣,讪笑道:“没……没有。”

    “你个汉堡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往小了说你这是违法。普鲁士的法律不是你家写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费舍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往大了说,你这是在违背皇帝的意志。陛下登基以来多次强调要改善劳工处境,你倒好,你是不是觉得陛下的旨意可以不当回事?”

    费舍尔的脸色白了:“不不不,上尉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不是。”克劳德打断他,“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该给的一芬尼也不许少!办不妥的话等着宪兵进你家吧!”

    费舍尔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敢说出来,只是连连点头。

    克劳德不再看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刚从银行兑现的钞票,数出一百马克,转身塞进那个还在发愣的工人手里。

    “拿着,先去治伤,剩下的他不敢不给。”

    “哦……谢……谢谢您,阁下……”

    克劳德摆了摆手,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马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城市宫。”

    ……

    说实话……克劳德很愤怒。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事——历史课本上读过,论文里写过,答辩时引经据典地分析过。

    但那都是在纸上。隔着纸张和文字的屏障,再残酷的现实都只是抽象的概念,而今天他亲眼看见了。

    但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穿着借来的军装,口袋里装着皇帝给的支票,连正式官衔都没有的“皇家顾问”。

    他没有权力,没有根基,没有自己的班底。

    这种无力感比愤怒本身更令人煎熬。

    马车在城市宫的侧门前停下。

    克劳德付了车资,又出示了通行证,穿过岗哨,走进宫殿的回廊。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脱下那件军装挂在衣架上,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被逮捕,被“面试”,被录用,拿到支票,走上街头,目睹那个工人的窘境,出手教训那个工厂主……

    一切都在二十四小时内发生,让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现在夜深了,房间也十分的安静,他终于可以好好想一想了。

    首先是根本的问题,特奥多琳德为什么选他?

    她需要一个能替她发声的人,这一点她已经表现的很清楚。

    但柏林城里能说会道的人多得是,报社的评论员,大学的教授,议会的议员,哪一个不比他在啤酒馆里喊几嗓子更有分量?为什么偏偏是他?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他是干净的!

    他没有政党背景,没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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