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顾惊尘,到 (第1/2页)
胡景昇站在市委招待所七楼的窗前,俯瞰着海珠的天际线。
他穿一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
五十岁的人,身材管理得像三十岁,腰背笔直,肩宽臂长,站在窗前的姿态不像一个官员,更像一个随时可以徒手翻过两米高墙的老兵。
事实上他确实能做到——二十年前他在滇缅边境执行过三年的渗透任务,翻过的墙比海珠大多数官员走过的路还多。
窗外是海珠最繁华的地段。
珠江新城的摩天楼群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几栋刚落成的写字楼还在挂着招租的巨幅广告,塔吊在更远处缓缓转动。
楼下的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还没散尽,电动车的喇叭声和公交车的刹车声混在一起。
市委招待所位于海珠旧城区的中心位置,方圆五百米内有三所小学、两家三甲医院和一个地铁换乘站。
这个选址不是巧合——一旦发生任何非常规冲突,周边的公共设施就是天然的人质缓冲区。
胡景昇在任何城市都只住这种位置,这是他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身后传来敲门声。三下,短促有力。
“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林正清。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政协徽章,头发梳得比昨天更整齐,脸上的表情却比昨天更凝重。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个没有文字只有图案的章——一柄剑穿过一朵云。
“胡主任。”林正清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旧金山的人到了。今早八点从香港过关,十点进海珠。现在在新港西路的洪门物业里歇脚。”
胡景昇没有转身,依然看着窗外。“来了几个?”
“四个。但领头的只有一个。”
林正清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是今天早上在香港机场拍的,画面里一个男人正从贵宾通道走出来。
三十出头,身材修长,穿一件黑色风衣,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半边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刀疤,疤痕很细,像是被极薄的刀刃划过,愈合得并不难看,反而给他的脸增添了一种冷峻的锐利感。
他的步伐很快,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顾惊尘。”林正清报出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在旧金山总堂的身份是内八堂巡山使——这个职位在洪门内部相当于外部事务的最高执行人。直接向总堂主汇报。这次来海珠——用了私人飞机。”
他的语气在“私人飞机”四个字上加重了,
“不是民航。他落地之后第一站不是酒店,是南沙港的废弃船厂。在船厂待了将近一小时,拍了大量照片,取走了打斗痕迹的样本。”
胡景昇终于转过身。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放下。“他在查司徒乱的死因。”
“不止。”林正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带了三个随行人员。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花名‘鳄鱼’,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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